凌帆点点头,也不多言,抬手叩响了蔡府的角门。
片刻后,家丁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待看清凌帆的面容,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打开门:“公子可算回来了!快请进!府里都快被外面的动静嚇死了!”
凌帆微微頷首,侧身给曹操让出路来,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跟上。
曹操会意,转身招来亲卫,低声嘱咐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守在府外,警惕乱兵,自己则孤身一人,跟著凌帆踏入了蔡府。
他现在武艺不弱,倒不需时时刻刻护卫在旁,自从领悟赤血丹心,他也和典韦斗过,已是不相伯仲。
庭院里依旧是竹影婆娑,与外面的血雨腥风判若两个天地。
蔡邕早已得了消息,亲自迎了出来,见到曹操,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孟德?竟是你!多年未见,你竟还认得老夫这陋居!”
“恩师说笑了。”
曹操也是满脸喜色,对著蔡邕深深一揖,“学生怎敢忘记。”
两人携手入了大堂,分宾主落座,家丁奉上热茶。
久別重逢,二人有说不完的话,从当年的洛阳之会,谈到这些年的顛沛流离,又说到如今长安的乱象,越聊越是投机,时不时抚掌大笑,又时不时扼腕嘆息。
凌帆先抱著大乔小乔往后院走去。
他將两女安置在软榻上,又嘱咐侍女好生照看,这才慢悠悠地踱回大堂,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喝茶。
聊著聊著,蔡邕不经意间便提到了凌帆,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顺势问道:“恩师,这位凌兄弟气度不凡,不知是何方人士?
竟能入得恩师的眼,成了蔡府的女婿。”
蔡邕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瞥一旁神色淡然的凌帆,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说起来,老夫与他相识於边塞。
那时老夫正因直言进諫被通缉,亡命天涯,是他出手相助,一路护著我与琰儿的安危。
至於他的来歷……”
蔡邕压低了声音,眼神郑重:“他出身赤天,还望孟德你莫要对外声张。”
“赤天?!”
曹操闻言,猛地一怔,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子,竟会是太平道的人。
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年剿灭红巾的廝杀声,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尝到败绩,红巾军那种悍不畏死、只为心中道义的决绝,至今想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他又想起初见太平道的马元义,那人慷慨赴义的模样,曾让他彻夜难眠,对於汉室兴衰更是多了不少思考。
说起来,他能修成如今的赤血武道,挣脱星君的桎梏,何尝不是受了太平道的启发?
一时间,曹操心中百感交集,对太平道的情感,复杂得难以言说。
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对著蔡邕拱手道:“恩师这是哪里话!
我曹操岂是那口风不紧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