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將竹简置於案上,指尖点在“洛阳”二字上:“长安之乱后,天子蒙尘,东归洛阳。
如今洛阳已成废墟,百官食不果腹,天子甚至要与流民爭食。
各路诸侯皆视天子为累赘,唯有明公,当识此中乾坤。”
他顿了顿,眸中精光乍现:“昔年晋文公迎周襄王而诸侯景从,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天下归心。
奉主上以从民望,秉至公以服雄杰,扶弘义以致英俊。
此乃天赐良机!
明公若能抢先迎回天子,便可借汉室正统之名,號令天下。
届时,谁若不从,便是忤逆皇命,明公出兵討之,师出有名!”
这番话,字字如惊雷,炸得曹操心头豁然开朗。
他猛地拍案而起,眼中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雄心:“文若此言,真乃点醒梦中人!若能迎回天子,我曹操便有了立足天下的根本!”
曹操素来雷厉风行,当夜便召集夏侯惇、曹仁等心腹將领,调拨三万精锐兗州兵,备足粮草輜重。
他亲自掛帅,星夜兼程,朝著洛阳的方向疾驰而去。
旌旗蔽日,马蹄踏破长夜,兗州兵的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路捲起漫天尘土。
袁绍坐拥司隶,兵精粮足,谋士沮授曾数次进言,劝他派兵迎奉天子,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势,称霸天下。
可袁绍目光短浅,只觉得献帝是个烫手山芋,非但不肯出兵,反而忙著吞併周边郡县,扩充地盘,口中还嗤笑:“一个落魄天子,护来何用?”
袁术更是野心勃勃,早已暗中铸好了传国玉璽的贗品,盘算著称帝之事。
听闻天子窘迫,他非但毫无怜悯之心,反而嗤之以鼻:“汉室气数已尽,一个小儿皇帝,也配让我出兵护驾?”
刘表据守荆州,坐拥千里沃土,兵强马壮。
他看似仁义,实则只想偏安一隅,闭门高臥。
听闻天子东归,他只是淡淡吩咐手下:“好生打探消息便可,不必出兵。”
其余诸侯,或是忙於互相攻伐,爭夺地盘。
或是忌惮袁绍袁术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竟无一人肯派出一兵一卒,真心护驾。
退出长安之爭之后,曹操回到了自己的兗州治所鄄城,州牧府內烛火通明。
曹操刚从练兵场回来,一身玄甲未卸,甲叶上还凝著夜露的寒气。
他望著案上摊开的舆图,眉头紧锁。
袁绍占了长安,袁术在淮南蠢蠢欲动,刘表坐拥荆州观望,天下诸侯各据一方,自己虽有兗州这块根基,却始终缺了一块能號令群雄的“大义”招牌。
就在此时,门帘轻动,荀彧一袭青衫缓步而入。
他手中捧著一卷竹简,神色沉静,目光却透著洞察时局的锐利。
“明公可是在为天下大势烦忧?”荀彧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
曹操抬眼,示意他落座:“文若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荀彧將竹简置於案上,指尖点在“洛阳”二字上:“长安之乱后,天子蒙尘,东归洛阳。
如今洛阳已成废墟,百官食不果腹,天子甚至要与流民爭食。
各路诸侯皆视天子为累赘,唯有明公,当识此中乾坤。”
他顿了顿,眸中精光乍现:“昔年晋文公迎周襄王而诸侯景从,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天下归心。
奉主上以从民望,秉至公以服雄杰,扶弘义以致英俊。
此乃天赐良机!
明公若能抢先迎回天子,便可借汉室正统之名,號令天下。
届时,谁若不从,便是忤逆皇命,明公出兵討之,师出有名!”
这番话,字字如惊雷,炸得曹操心头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