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眼中竟泛起了泪光,声音愈发沉痛:“我知贤侄这般英雄人物,本有大好前程,却因不忍董卓残暴,不想受其驱使。
那董卓生性多疑,他日若真让他篡了大汉江山,贤侄你,只怕危险了!”
王允见凌帆面色变幻不定,眼中那股决绝与犹豫正缠作一团,知道火候已到。
当即往前凑了一步,刻意压低的声音裹著几分急切,却字字鏗鏘,直往人的心窝里钻:“贤侄勇冠三军,一眼嚇退董卓乃是盖世豪杰,不若忍辱负重挺身而出,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除了董贼,匡扶汉室,便是再造乾坤的功臣,天下百姓都会感念你的恩德!
何况……大乔小乔二位姑娘,还在府中等著你呢!”
这话半是鼓动半是裹挟,明里捧他是盖世英雄,暗里却將大乔小乔的归宿与诛董之事死死绑在了一处。
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先用美色勾住凌帆的七寸,再以“匡扶汉室”的大义压著他,最后隱隱透出几分“事不成,佳人难保”的威胁,逼著他走上那假意投靠、伺机行刺的路,重蹈当年吕布诛丁原的旧辙。
凌帆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立在厅角的大乔小乔,姐妹二人正垂著眸子,纤弱的身影在烛火下微微发颤,一副任人摆布的可怜模样。
他心头微动,面上却露出几分迟疑,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司徒此件事大,干係甚重,容我回去考虑几天!”
轻飘飘一句话,听在王允耳中,却让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屑。
他暗暗嗤笑,原以为这凌帆是个有勇有谋的汉子,谁知竟是这般瞻前顾后的货色,半点杀伐决断的气魄都没有,也就董卓那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会看上他这身武艺。
先前他还暗自心疼,大乔小乔这般国色天香的佳人,许给凌帆这样的人,实在是明珠暗投,可惜了这对璧人。
可此刻见他这副畏首畏尾的蠢样子,王允心中那点惋惜便烟消云散。
这般货色,也配得上二乔?
若他真成不了事,说不得也不必浪费这两位佳人了。
他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是那副恳切的模样,抚著鬍鬚笑道:“贤侄所言极是,此事確实需从长计议,老夫静候佳音便是。”
目送凌帆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出司徒府,王允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转而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他负手立在廊下,望著凌帆消失的方向,心中得意地冷笑:外强中乾,色慾薰心,这般人物,最是容易拿捏。
待他假意投靠董卓,届时只需略施手段,不愁他不反手刺董。
此计,可成矣!
就在王允府中灯火渐熄、老谋深算的司徒兀自志得意满,篤定凌帆已是掌中棋子之时。
凌帆早已回到蔡府。
凌帆甫一落座,便將王允设局、以大乔小乔为饵、诱他假意投董行刺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与蔡琰和貂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