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见状,趁热打铁,凑到吕布耳边笑道:“贤弟有擎天驾海之才,天下谁人不知?
可你屈身於丁原之下,不过是一介主簿,每日里听他呼来喝去,岂不是埋没了你的一身本事?”
吕布闻言,神色一动,眼色微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道:“丁刺史待我不薄,又与我有父子之名,我岂能背他?”
“父子之名?”
李肃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压低,“贤弟何其迂腐!你与丁原,不过是名义上的父子,他何曾真正待你如亲子?
他不过是把你当作看家护院的武夫,利用你的勇武罢了!
你看董公,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他敬你是当世英雄,才愿以赤兔宝马相赠,以黄金明珠相馈。”
说罢,李肃又凑近一步,字字句句都戳中吕布的心事:“董公说了,只要贤弟肯归顺,便与你结为父子,上表奏请封你为中郎將、都亭侯,日后封侯拜將,列土封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这岂不比跟著丁原,做个无名小卒强上百倍?”
吕布望著案上熠熠生辉的珍宝,又瞟了瞟院中昂首嘶鸣的赤兔马,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
他沉吟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先生所言极是!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当以功名利禄为先,岂可拘於区区虚名!”
次日清晨,丁原正在府中升帐议事,满座并州將领皆在商討如何制衡董卓。
忽然帐门被一脚踹开,吕布身披鎧甲,手持佩剑,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丁原见他神色不善,心头一紧,厉声喝道:“吾儿何事如此慌张?”
吕布双目圆睁,剑指丁原,厉声叱道:“老贼!你非吾亲父,安敢对我颐指气使!我今日便要取你首级,另投明主!”
丁原惊怒交加,气得浑身发抖,拍案而起:“逆子!吾平日待你不薄,你竟要反不成?”
话音未落,吕布已然拔剑出鞘。
寒光一闪,利刃划破空气,径直刺穿了丁原的胸膛。
丁原瞪大双眼,鲜血从口中汩汩涌出,他指著吕布,嘴唇翕动著,似要骂出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半点声音,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帐下诸將见状,顿时大乱,纷纷拔剑欲上。
吕布提著丁原的首级,厉声喝道:“丁原谋反,吾已奉詔诛之!
董公即日便到,愿降者官升一级,不从者,格杀勿论!”
并州军本就畏惧吕布的勇武,又见主將已死,再加上董卓的威名震慑,当即纷纷丟下兵器,跪倒在地,高呼“愿降”。
吕布又招来张辽,附耳说了几句,张辽拖著丁原尸体退下,很快捧著丁原的首级送了上来。
隨后,吕布提著丁原的首级,带著整支并州军,浩浩荡荡地来到董卓相府。
他將首级掷於阶下,翻身跪倒在地,朗声道:“吕布携并州军!从今往后,唯相国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