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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月下期怀昔日景（第3页）

“谢谢你，Vi，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是医生，当然要对病人好一些。”

寇景文的回答很轻描淡写，但在罗芷歆看来是避重就轻。

她发觉寇景文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每次想起他，她总不自觉把他和麦世希作比较，她感觉麦世希也有很多秘密，但和寇景文不同的是，麦世希每次总努力在她面前做出毫无保留的模样。

“你是大陆人，粤语却这么好，来香港多久了？”

罗芷歆打算把自己的好奇一点点洒出来，她听到过寇景文和樊志宽以及麦世希说话，寇景文的粤语说得不快，但字正腔圆，不细听根本听不出外地口音。

“快一年了。不过粤语不那么好学，我经常会把它和普通话串音。”

“在我们上次见面后，你就来了香港？”

“好像是的。那时我已经收到了圣保禄医院的聘书，是不是很巧？”

的确有些巧，罗芷歆的好奇心仍旧继续，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刨根问底的记者。“你以前来过香港吗？”

寇景文微笑望着她，好像能看穿她的内心。

“来过，以前被导师派到香港开会，我很喜欢吃文辉墨鱼丸和庙街煎蚝饼，你喜欢吗？”

“我……”罗芷歆顿了一顿，“我都没有吃过。”她低声说。

麦世希从来不带她去吃小吃，外出时如果她对街边小吃有兴趣，他也总苦口婆心劝她放弃，说担忧卫生条件云云。有时候罗芷歆有些不服气，香港那么多人都在吃，自己的肠胃难道就那么另类？

寇景文好像难以置信：“你都没有吃过？”

“以前有没有吃过，我不记得了，但我想得起来的这几年，我都没有吃过。”

“也好，哪天我请你去吃，让你重新体会一下这些令人惊喜的美味。”寇景文笑眯眯地说，“还有深井烧鹅、沙田乳鸽、新界乳猪、碗仔翅和煎萝卜糕，不要告诉我这些你一样都没吃过。”

“这些都吃过的，但不是小吃。”

罗芷歆连忙说，心里略有些宽慰。拍片时在片场是随大流吃快餐，在各种名目的酒会上是吃西餐，偶尔麦世希也带她吃中餐，但大都去档次不低的去处，点的菜点虽然名称一样，但和街边小吃完全是两个风格。

“真可惜。”寇景文摇着头，“街边小吃是香港美食最出彩的地方，这个留白的话，实在遗憾。”

“对这些你如数家珍，你经常吃这些小吃吗？”

看到寇景文一闪而过的黯然神色，罗芷歆发觉自己这句话问得很蹩脚。

“也不是很经常，只是Katherine很喜欢吃小吃，以前我带她来香港玩，她逛小吃摊的时间比买衣服要多得多。”寇景文谈起他以前的女友时，从表情到声音都分外温柔。

电话铃响了，这次是麦世希的，罗芷歆这才想起晚上答应他一起去泡吧。放下电话，罗芷歆有些探询意味地看着寇景文，仿佛想得到他的许可。

“去吧。”寇景文简单嘱咐道，“不要太晚回来，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四点是大脑最需要休息的时间。”

他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我也该走了。”他望了罗芷歆一眼，轻轻走了出去，把房门带上。

罗芷歆不知道自己有否看错，她觉得寇景文临别那一眼的眼神饱含深情和怜惜，还有很多深层的东西。

她的心开始怦怦乱跳，这眼神是给自己的么？还是因为回忆起了他以前的女友Katherine？

“Katherine，多么幸福的女人。”这句话是下意识从罗芷歆嘴里滑出来的，她赶忙伸手掩住嘴。

“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她幸福？我又不认识她。”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一个陌生的女人？是在羡慕她吗？罗芷歆不知道。

寇景文走出罗芷歆家公寓楼的大门，见一辆白色保时捷跑车横停门口。麦世希斜靠车上，见他出来，取下墨镜，笑着打了个招呼：“Vi，这么巧？”

寇景文也笑了笑：“是巧，麦先生。我是来给罗小姐做诊断的，我正奇怪您怎么不在上面。”

麦世希的笑容掠过一丝尴尬，转而被一阵爽朗大笑抹去：“Sissi和我约定，为了保持彼此的神秘感，结婚前不住在一起。Vi，你还是一个人吗？”

寇景文探究地望着麦世希，一瞬间在脑海里转了无数种猜测和应对。

“唉，是啊，还是茕茕白兔一只。”他笑着调侃自己一句。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看来你是因为怀念过去的人，才单身到现在？”麦世希的言语中渐露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