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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英国领事馆做客(第1页)

到英国领事馆做客

钱鼎铭冷笑:什么敢死,真叫落得白茫茫一片真干净,一哄而散倒也罢了。我表弟方蛤蜊亲眼所见,那些个莠(yòu)民、刁民,一边领着官家的饷银,一边助纣为虐,揣(chuài)着英国人的赏钱,纷纷帮着搬梯子,抬箱子,送粮食,还要带路。叶名琛身着官服端坐在大堂,以为英国人一时打不过来,有英勇的团练给他挡着,没承想英国人来得那么快,带路的就是先帝激赏的这批善战的、淳厚的良民。

威爵士说:各位想必知道叶的结局。他被捉到兵船上去了,送到加尔各答,颇受礼遇,但他是个不先生,不吃不喝不说,不写不哭不闹,绝食死了。他真是个英雄,虽然我们讨厌他,但我们尊重他。贵国皇帝也一定对他大加赞赏,优待他的家属吧。

李鸿章说:没有啊。叶名琛洋务内政办得一团糟,封疆大吏还做了俘虏,坏了朝廷的体面,这叫失节,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咸丰爷厌恶他的矫饰、虚妄、荒诞,外托精忠慷慨,内藏偷生苟且。斯人虽死,余辜难消,朝廷降旨对他严加申饬(chì),褫(chǐ)夺他生前一切爵赏,悉数收回家属恩典。

疆臣有守土责任,失地当殉国;若弃城逃逸,纵不死于阵前,也当死于国法。叶名琛想活,既不能被英国人打死,也舍不得自杀),更不想被朝廷正法,所以就有了‘不战不和不守,不降不走不死的‘六不’对策,他自以为精,实则蠢,你们外国人看不懂,中国小百姓不明白,官场却清楚。说到底,他还是贪生怕死,心存侥幸。”

“叶公好龙即说此公,好像龙都是他家豢(huàn)养的,如猫狗宠物,不是刻在墙上,就是画在纸上,可真龙一来,便瞠目结舌、进退失据,所谓‘六不’,不就是活脱脱的六神无主嘛!还有人美其名曰以不变应万变,简直扯淡。他素日以忠臣自诩,临事就当尽臣节。”

“绳子、刀子身边都有啊,往脖子上一套或一抹,这很难吗?非要做一个不屈的表相,骗鬼呢?他是学张骞,还是学苏武?还是效仿蔡文姬,等着归汉的那一天?叶公不足为训,但可为那些好为大言,不谙实务者戒!”

威爵士听完李鸿章的宏论,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的观念里,战斗而死是英雄,战俘回家仍是英雄,都是为国效劳,尽力就好,毕竟叶名琛死于公事,为国捐躯,何故对他如此苛刻?这就是传说中的东西文化差异?

此时大厅里响起了弦乐,大家纷纷离开桌子。第一首是四把小提琴演奏维瓦尔第的《四季。冬》,第二首是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大提琴稍显沉闷,接着是钢琴版的莫扎特《土耳其进行曲》。最后舞会开始,铜管乐也加入进来,风格大变,慢三慢四、华尔兹、节得巴、探戈,洋人纷纷下舞池,中国人都站在圈外瞻仰。李鸿章也是首次领略西洋风景,和丁香看得很用心。

那对跳探戈的男女,肤色接近牛奶巧克力,身材火辣,脸型不似北欧女人那样有棱有角,显然是拉丁族裔的,那个女的,尤其引起李鸿章和他战友们的关注。她身姿曼妙,凹凸毕现,既高挑又丰腴,高挑不失灵动,丰腴更显体柔。那女的用柔骨缠绕男人,像一根从地里突然生出的野藤盘旋着一棵树,枝条绽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由下及上,由外及里,越缠越紧,越绕越高,简直要把树缠得窒息,缠绕到极致,那野藤猛然一松,仿佛一下子泄了气,所有枝条顷刻散开跌落,那女的转着圈离开男人,两人各摆一个姿势,又绕着圈重新缠在一起。

女人骨子里蓬**来的野性,着实遮挡不住,透过无限个毛孔,一圈圈涟漪似的向四周辐射。一颦(pín)一笑,一招一式都形成她独有的气场,身临其境者无不被其牵引,犹如地球缠绕太阳,竟不能脱轨而去,这种气场就叫风流。

月份牌上的标准女人,只有美丽的空壳,却无激**男人情绪的气质,见多了只会让人疲倦。如今一见她,竟感到不一样的韵致。这就是传说中的尤物。

李鸿章目不转睛,直到一曲终了,眼神呆滞,尚不能自拔。丁香在他眼前挥舞手帕,他才从催眠中回过神来,丁香满含醋意地问:心思飞到南非了吧?你都流口水了。

李鸿章用手捂住嘴角说:你不要坍我的招水好吗,说什么浑话,你又不是我浑家,要想当我的家,先把三从四德好好学学。

丁香嘴一撇说:德性!刚才你还稳如泰山,一见到好看女人,就化成羽毛飘到天花板上了。

李鸿章“呵呵呵”尬笑三声,说:这前凸后翘,倒也是域风情。

丁香冷笑地说:屁股翘翘,放屁就香吗?

威爵士跟李大人解释这探戈的由来。起初就是码头酒馆的街舞,格调并不高,早期的女舞蹈者就是职业娼妓,跳舞为的是引诱从远洋轮上下来的水手,长年漂泊在海上,欲望无处发泄,一旦登陆,便情不自禁地流连于茶楼酒肆、烟花柳巷,来这些场所讨生活的女人很多,竞争激烈,穿着单薄短露(lòu)只能算省,多快好省才能最高限度地接客,稍具天分的都会精心培养一技之长,而舞蹈是最直观的才艺展示。节奏强烈、奔放的切分音旋律,加上**,极具挑逗性的舞姿,能把男人的天灵盖凿开一个洞,让沸腾的荷尔蒙直冲云霄。

钱鼎铭说:探戈原来就是趟着走。

随后领事和领事夫人分别邀请丁香和李鸿章跳舞,李鸿章连连推脱,这不是出我洋相嘛,我可是第一次。众人连推带搡,说,谁没有第一次?

他被簇拥着下场,手脚都没地方放,领事夫人主动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他的脸都红了。丁香倒是落落大方,一被搂腰,眼睛里就有活,这是多年的职业习惯。活泼女人用嘴巴说话,风情女人用眼睛说话。李鸿章眼角瞥到,暗暗骂道:老吃老做。

李鸿章说:只来一个节奏最慢的,左右慢慢摇晃的那种。于是慢四响起。钱鼎铭也顺势搂起一个洋婆子慢推。李鸿章大条,钱鼎铭一坨,舞姿都很难看,像香港电影里的清朝僵尸。

舞会尽欢而散。威爵士吻了丁香的手,李鸿章也学样,吻了威夫人的手。丁香坐在车里,一路欣赏着纤纤手指上的钻戒,怎么看怎么爱,那折射出来的光彩多么耀眼,走夜路都不需要点火把,但一想到李鸿章盯着跳探戈娘们的眼神,那眼神简直比钻戒还亮,又不禁生气,她的心被一劈两半,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1864年6月,淮军第一悍将程学启死了,这个挥金如土,爱兵如命的百战将军死在嘉兴城下,大江大浪都闯过来了,却淹死于阴沟里。像后世的巴顿将军,在枪林弹雨里横扫欧罗巴,能死几百次都不死,一个车祸却让他死了。

本来让程学启去打嘉兴,是李鸿章给曾国荃的一个托辞,为了不去抢湘军的最后一战——攻克长毛老巢天京的功劳。程学启以为早上唱着战歌向嘉兴进军,晚上就能在烟雨楼上吃粽子,哪能料想遍地黑烟、箭雨如飞、炮火连天。原来淮军恶名远播,苏州杀降导致各条战线的太平军拼死反抗,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程学启一声令下、一马当先,一枪爆头,一命呜呼,实践了他之前对郜永宽的誓言。死讯传到上海,李鸿章顿时气馁,跌坐在地,脑子一片空白,任何情绪都被浇灭了,不哭不闹,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形成逃避心理的典型反应。

三天后,程学启的尸首运回上海,全营出殡,三军缟(gǎo)素,雪地银山般压来。李鸿章执绋(fú),刘铭传、张树声、潘鼎新、周胜波抬棺。李鸿章上奏北京,为程学启旌表功绩,朝廷赠程学启太子太保衔,授一等轻车都尉世职,牌位入忠烈祠,拨银一万两,在家乡建忠义牌坊。

李鸿章另拨五万两给程的养母,把程的妻子和独生子接往自己家乡,特意关照夫人,当视孩子如己出,当亲儿子抚养。得了父亲的余荫,义父的关怀,这个三岁稚童早早吃上了皇粮,只要大清不倒,程家就能世世代代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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