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李鸿章与晚清四十年增订版 > 张佩纶给西太后讲故事(第1页)

张佩纶给西太后讲故事(第1页)

张佩纶给西太后讲故事

薛福成从伦敦回国述职,李鸿章问起了郭嵩焘和刘锡鸿的关系。薛福成说,这里有郭大使给您的一封信。

李鸿章忙接来拆看,一目十行,看毕把信往桌上一放,叹气说:郭筠仙想打退堂鼓了,他给总署写信说要辞职,说信中不能尽言,个中详情,已嘱薛叔耘来津奉告。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和副使刘锡鸿闹矛盾了?局面难以维持了吗?

薛福成说:不出中堂所料,二人已势同水火,刚到伦敦时,刘锡鸿对郭大使还算恭顺,后来便原形毕露,刘锡鸿为人很偏狭,不接受任何新事物,当上了副使,更加小人得志,目空一切。

郭刘二人从无合作,更谈不上很好的合作,外交上各有主见,各行其是,常吵得不可开交,早上英国人和郭大使商定的事,下午刘副使就敢推翻,英国人不知所以,都以为大使馆朝令夕改,中国人无信用。

我不是袒护郭大使,我认为郭大使胸襟开阔,不存地域之见,能够平和做事,善待各方,而刘锡鸿对待同事、下属乃至英国方面,冷落冰霜,一身尖刺,衙门做派,实在不好相与。郭大使不止一次地跟我说,他很后悔,没有早听中堂的劝告,以至如今让刘锡鸿处处挟制,事事掣(chè)肘。他们的矛盾,上下无人不知,如今大使馆气氛极坏,随员们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

郭刘二人各自给朝廷上奏,互相攻讦(jié),看来早晚非调走一个。最叫人憎恶的是刘锡鸿把郭大使以前对他说的一些心腹话,比如对一些朝政的评论,对几个京中大佬的牢骚,也写在奏折里告密。我是听军机处做章京的朋友透露的。

李鸿章顿足,说:哎呀,不好,不防小人,反遭其害。郭筠仙交友不慎,以至引狼入室,引火烧身。唉,筠仙一片冰心在玉壶,做人纯粹,真情待人,老把人当芝兰、松柏,却不提防莠(yòu)草和荆棘。

有本闲书叫《镜花缘》,里头有个君子国,老郭要生在君子国,自然可以直抒胸臆,正道直行,可惜现实中的君子国是不存在的。圣人也告诫我们,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逊。叔耘,这话你还记得吗?

薛福成说:圣人教训,片刻不敢忘。这话出自《论语。泰伯》,意思是若国家有道,我就说真实的话,做正直的事;若国家无道,我还坚持做正直的事,但说话就得小心翼翼了,要么索性就不说了。

李鸿章说:正是,圣人也怕迫害。老郭不听我言,吃了亏,可以他的脾气和秉性,即使不遇到刘锡鸿,也会遇到王锡鸿,张锡鸿,今天不吃亏,明天也要吃亏。我有时候和他很像,人家一捧我,一恭维我,我就飘飘然,把人家引为知己。老郭是个教训,叔耘啊,记住,不识字,尚可为;不识人,不可活。

哪怕郭筠仙日子再不好过,他也要给我挺住,他还要和威妥玛帮我买船呢,他不能滚蛋,该滚蛋的是刘锡鸿,你回伦敦后就转告筠仙一句话,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还反了他姓刘的了?

德意志要正式和我国建交,宰相俾斯麦已照会总署,希望互派大使。我看北京也不必再派什么人,直接调刘锡鸿去柏林,担任驻德国首任大使,真便宜他了,贼娘。先让他蹦跶几天,我再收拾他。

我明天就给总署打招呼,申明我站在郭筠仙一边,他们要说我袒护郭筠仙,我也不在乎,我不怕得罪人。我就是要帮自己人,帮我看得起的人,我最看不起那些光想利用下属,一出事就把人家一脚踹的上司。

李鸿章一口气说了很多,然后低头生闷气,薛福成不敢说话,只给李鸿章的茶杯里续水。

很长时间,李鸿章才回过神来,转到另一个话题。

他说:京城近来有个事,西太后犯了肝病,已经数月不临朝问政,东太后对政事素来隔膜,没有定见,很多事就这样耽搁下了。太医院开了多贴药方,并不起色,如今束手无策,女人到了四十,各种病就跟着来了。

薛福成笑着说:您问对人了。我们薛家祖上悬壶济世,有治妇科的秘方,您若答应,让我去北京试试如何?让我建个功劳,也给中堂脸上贴金。

李鸿章大感惊讶:你?你会妇科?从来没听说过嘛,薛家是妙手仁心,还是妙**心?你要由此手段当然好,引荐你也是我一句话。但我很怕?知道原因吗?治不好也就罢了,若越治越坏,甚至大不祥,你的脑袋自然不要了,我是引荐人,也难逃干系。你真有十足的把握?

薛福成说:那就当我没说。

李鸿章倒有些不甘心,说:我先跟你说个典故,你再三思。明朝万历皇帝为立太子的事和朝臣闹了几十年,他要废长立幼,大臣们就是不干,万历心灰意冷,破罐破摔,万事不管,任凭奏折堆得像山高,他都置之不理。所以明朝不是亡于崇祯的急躁,而是亡于万历的懒惰,万历一死,他那不得宠的儿子光宗继位,这个可怜虫当了半年皇帝就呜呼哀哉了。

薛福成说:以前依稀听说过晚明有三大案,明光宗的死跟医药有关。

李鸿章说:对,这叫红丸案。明光宗因为受他父亲压制,提心吊胆过了二十年,如今拨云见日,他一上位就要找补偿,每天要宠幸很多美女,这类昏君也是没日子活了。很快他就形容枯槁,卧床不起。

薛福成说:看来美女是刀子和斧子。

李鸿章说:正是。光宗身子本来就弱,又多年失宠,担惊受怕,饭也经常吃不饱,如今**,自然体质大损。太医院开了众多药方都不济事,他还是一天天消沉下去。叔耘,你说说看,若你是他,该怎么做?

薛福成说:嗯,只好病急乱投医。

李鸿章说:对啊。照理说,皇家用药极为严格,除了正经的太医院,来路不正的药岂能进皇城禁苑?但正如你所说,病急乱投医。于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崔文升就推荐鸿胪寺丞李可灼,说他有祖传良药。李可灼自告奋勇,呈献了一颗据说是祖传的红色丸药,让人研磨成细粉,请光宗用开水吞服。

薛福成说:药到病除了吗?

李鸿章说:对。吃了一颗,精力大好,居然能下床了,赏了李可灼五十两银子。再让李可灼献一颗,吃完后呢?

薛福成说:生龙活虎了吧?

李鸿章说:一命呜呼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