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晚清时期李鸿章 > 京戏是国粹(第1页)

京戏是国粹(第1页)

京戏是国粹

陕甘总督杨载福给李鸿章送来几个新疆瓜,李鸿章可惊讶了,新疆到直隶几万里了吧?长圆形的瓜,有大理石条纹,来人说:这是贡品,六分熟时采摘,途中要包裹封闭,让瓜互相催熟,到京城已熟八分,正好食用,如果八九分时贮藏运输,到目的地就霉烂发臭了。

李鸿章说: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且当回杨贵妃。叫李二切成几十份小的,阖府上下一起品尝。刘铭传在座,一边吃一边说,香糯可口还多汁,瓜名叫什么?

李鸿章说:叫椭圆香甜瓜。

来人说:不是,叫哈密瓜。所谓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的瓜。

李鸿章接了一句: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

李鸿章吩咐李二带来人出去领赏。

刘铭传不过瘾,伸手要李鸿章手上的,李鸿章一把推开,说:这就是人参果,你还想吃痛快啊,意思意思行了。听说过八珍吗?熊掌、鹿尾、驼峰、猩唇。熊掌、鹿尾常见,驼峰指的是单驼峰,双驼峰不稀罕,这三样我们都尝过。唯独这猩唇,就是大猩猩的嘴唇,你试过吗?

刘铭传摇头,说:听都没听说过,你吃过?咋不叫上我?

李鸿章说:我也没这口福。纪昀(yún)先生在《阅微草堂笔记》里有记载,这猩唇不仅是上下两片嘴唇,而是从额头到下巴全割下来,囫囵一张整脸,口鼻眼眉都清晰可见,像戏台上的脸谱,腌制晒干后下酒。纪晓岚说这是别人当作贵重礼品送他的,可惜厨子不会做,他也不敢吃,放久了就丢了。

刘铭传一声叹息。

刘铭传写了两首诗,特地跑来请李鸿章雅正,最好得到他表扬。第一篇《元宵节携赛张飞逛庙》,一看标题,李鸿章顿时笑倒,刘铭传马上抢回,红着脸递上第二首,诗名《闲游我家二弟新宅》,李鸿章憋着往下看,是首七言绝句:闲游二弟大厅堂,一派清幽非寻常,两边排列太师椅,中间安放象牙床。

李鸿章竖起大拇指:这首好,又工整又写实,像西洋脚气水的说明书,一点虚的都没有,我仿佛身临其境。做诗不但要求平仄韵律,更要大气空灵,讲究意境,若以浅显字句传达禅机,更是上乘,当然古人的诗比起你的来,都不值一提了。你再接再厉,很快会有东坡先生的风范,皖北大汉手举铁蒲扇高唱大江东去,滚滚长江东逝水。

刘铭传说:你让我滚滚而去吗?

李鸿章说:哪有,欢迎还来不及呢。你当了直隶提督,我睡觉才安心。

刘铭传说:我若是拿大蒲扇的汉子,那你这读书人呢?

李鸿章说:我是皖南纤细女子,手执象牙小板,婉转而歌,杨柳岸晓风残月。

刘铭传说:你觉得我听懂了吗?

京城官员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天下纷乱而受到影响,戏照听,鸟照遛,攀比风气直追西晋时期的石崇、王楷。李鸿章听说大总管安德海财大气粗,单一顶官帽就让他咋(zé)舌。安是三品顶戴,顶子是蓝宝石,值四万两,玻璃翡翠翎管值一万三千两,蓝翎不用孔雀毛,用鸵鸟毛,值三千两,冠前镶一颗硕大的珍珠,光照数尺,又值三千两,安大总管的一个顶宫竟值六万两,足以装备淮军一个新式陆军营,真真骇人听闻,谁说只有和珅阔气?

李鸿章暗骂:死太监、烂屁股。

安德海仗着西太后的宠幸而狂妄骄横,目中无人,东太后、同治皇帝、恭亲王无不对其侧目,尤其是同治。按惯例,每年过年,皇帝要在红纸上写“福”字,颁赐亲近大臣及宫娥宦官,大家欢欢喜喜地去讨赏,安德海自然也去,得到的却不是一个福,而是一个女字,女人的女。安德海惯于擅权弄政,鬻(yù)爵卖官,却只认得银票上数字,实在不解女字的含义,难道圣上说我太娘们了?应该再阳刚些,不对,太监本来就不能阳刚嘛。

安德海当晚做了个梦,头上长了一只角,醒来后更费解,一天闷闷不乐。宫内叫起,召恭亲王率全班军机大臣议政。安德海不敢找恭亲王,只好在帘子外拉着文祥请其点拨,文祥为人一贯和气,一听梦一看字,猛然醒悟。嘴上说:好事好事,头上长角,麒麟也,麒麟一出,祥瑞之兆,你前途似锦啊。至于女字,圣上是提醒你,你的富贵都赖太后圣眷,你要永远铭记太后慈恩,不要忘本啊。安德海笑逐颜开,一扫阴霾,连连道谢。看着安德海的天真样,文祥不禁暗叹:安德海休矣。

这安字如何写?上为宝盖,下为女,去盖为女,暗示安德海无头。角字如何写?上为刀,下为用,刀下用也,即为斩。三国有典故,诸葛亮病死五丈原,魏延做梦,头上长角,不久即身首异处。

同治两天写了三百个福字,极为疲劳,诸多心事一起涌上,等候朱批的奏本又叠了一摞。过年了,翰詹科道六部衙门一律关门,唱京戏、弹弦子、说相声的一概封箱,唯有皇帝还要上班,他一个人坐在炕头生闷气。不如意事常八九,能与人言无二三。听到奏报,安德海私自出宫,说是为宫中采买用品,坐了大船,船头插一面三角黄旗,画着一只三条腿的乌鸦,俗名“三足乌”,也叫青鸟,是上天使者的意思,俨然一副钦差派头,沿途骚扰,招摇过市,如今已在山东德州境内。

同治气得不得了,立刻和东宫太后、恭亲王商量如何办他。鉴于明朝太监在各省充当矿监、盐监、税监,打着皇帝的招牌,肆意压榨盘剥、贪墨侵吞,搞得地方怨气冲天,大大损害了皇帝的威信,大清立国时就有明令,严禁太监出宫办差。两百多年来,唯有安德海一个阉货,胆敢挑战祖制,三人团一致同意严惩安德海,于是同治瞒着生母西太后,下旨山东巡抚丁宝桢严拿太监安某海,不得延宕(dàng)。

丁宝桢曾被李鸿章骂过姓小丁的,他敢敷衍李鸿章,但不敢敷衍圣谕,于是雷厉风行抓捕安某海,安公公正搂着鸡吃扒鸡,突然神兵天降,束手就擒,威风都没了,银样腊枪头一个。丁宝桢简单审讯,发现安德海并非冒充钦差,是得西太后首肯的,他顿时汗毛一凛,得尽快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去北京。但同治已受恭亲王建议,不能夜长梦多,丁宝桢正要启程,又接一旨,安太监毋庸解送京师,着丁宝桢将其一干人犯就地处决,不必拖延到秋后。丁宝桢两手一摊,还是砸到自己手上了。

西太后自有耳目,早得讯息,但她装聋作哑,不置一词,任由丁宝桢将生米煮成熟饭。女人心思难测,不讲交情,上女人当者不乏大家,比如施耐庵,他笔下的女人要么是**、要么是恶婆,现实中的施耐庵不敢用刀杀人,只好拿笔报仇。

李鸿章得讯,第一反应是安德海那顶帽子是不是给姓小丁的贪污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