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车来了!”趴在窗边的人举着望远镜,激动地通报消息。
在他身后的牌桌上,纪风来甩出最后两张底牌,大笑着将堆成小山的筹码揽到自己面前。
庄焱输得脸色发青,冲窗边的古星光骂道:“我们两圈牌都打完了,他才知道要来,车在半路抛锚了?”
正帮纪风来理牌的杨松笑着插话:“别看错了,真是应骄的车?”
古星光扶了扶眼镜:“别人不好说,他的车有一辆算一辆,化成灰我都认得。”
纪风来问:“今天开的哪辆?”
“他最宝贝的那台帕加尼风神。”
“哟,这么骚。”庄焱挤眉弄眼,输钱的不快瞬间抛到脑后,“风来,你刚才说应骄今天要带人过来?”
纪风来想起那天的事,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是,新朋友。”
“漂亮吗?”众人兴奋好奇。
“那还用说?应骄看中的人。”杨松说。
庄焱挑眉:“都出动他的大宝贝了,新朋友身份不简单啊。”
纪风来笑道:“说简单也简单,待会儿玩起来,你们注意点轻重。”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有了计较。
跑车引擎声回荡在山谷间,应骄和赵清台一早就出门,正午时分才抵达这座山间度假村。
越往山里,积雪越深。郊野不久前才落过一场大雪,眼下正是最冷的时候。
赵清台穿着过膝羊绒大衣,一脚踩进松软的雪地。
山间清寂,杳无人踪,一路上山,他们几乎没见到第二辆车。直到此刻,才在度假村里看见几辆价值不菲的座驾。
应骄停好车,走过来时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我车技还行吧?”出门前,赵清台原本坚决不同意让应骄开车,直到应骄搬出这辆帕加尼,赵清台面对陌生的操作系统,傻眼,这才妥协。
山路崎岖,应骄却开得异常平稳,赵清台昨晚没睡好,途中几度睡去。
半梦半醒间,应骄那晚的承诺又浮现在他脑海。半年,他真的可以相信吗?
兴许是赵清台的目光停留太久,应骄笑问:“我脸上沾东西了?”
赵清台收回视线,“走吧。”
应骄笑了笑,在前面带路。
度假村占地辽阔,分为南、北两区。南区以宴饮娱乐为主,穿过密林与蜿蜒的河带,便抵达更为清幽的温泉馆和贵宾下榻处。
应骄的朋友们正在南区的棋牌室等他。
赵清台不知道应骄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昨晚这人才临时通知他今天出门,还说如果他不配合,就把他打晕再带来。
横竖都是来,赵清台被他闹得没辙。
一进门,暖气扑面而来,屋里的人纷纷起身。
赵清台扫过去,一个都不认识。
其中一人打了眉钉,往赵清台脸上瞥来,失望道:“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