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灵田区仿佛一夜入冬。
刘大疤收敛了往日的囂张,就连那名曾几次三番试图收为侍妾的少女杨妤,也未再遭他半句调戏。外门的欺压並未彻底停止,却像被罩了一层纱,轻了许多,浅了几分。
尤其是周志等人惨死之后,一股无形的寒意在灵田区蔓延开来,人人都懂,这不是善意的收手,而是刀子收回鞘前的静默。
时间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每季的灵田验收从未停止。身边的荒田一片片换了人,只要產量不足,哪怕修为不低,也会被调走,或者逐出幻仙门。
那些人中,有的悄然离开,有的消沉至死气沉沉,少有能捲土重来者。
在这冷酷的更迭中,两年时光转瞬即逝。
这两年间,陆离连夺五次头魁,而刘大疤则拿下余下三次。两人轮流坐上首位,看似风平浪静,连一句爭执都无,仿佛真如刘大疤所言:
“灵田头魁之爭,各凭实力。”
只是,这番话出自那人之口,听起来未免太过古怪了些。
外门弟子们看在眼中,却始终无法理解。
曾经在外门飞扬跋扈、翻手为云的刘大疤,为何会对一个新入门不过数年的少年如此隱忍?他不是那种能轻易服软的人,更不会容他人染指他的地盘。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陆离,是不是已经偷偷投靠了刘大疤?
这句话最先只是悄悄传起,但风一吹,遍地皆是。议论之声,渐起於灵田区的角角落落。
有人斜眼猜测,说周志等人的死或许正是陆离暗中举报所致;也有人低声议论,觉得陆离如今安然无恙,背后定是有了其他更硬的靠山,不然怎敢屡屡夺魁而不遭报復?
越说越真,越传越响。
只是,当这些声音落到有心人耳中,却只换来一声冷笑。
若真与刘大疤暗中勾连,若真有什么靠山,那陆离入门至今两年有余,怎会始终守著灵田最北、最贫瘠的一隅?怎会连一次调换灵田的机会都未曾获得?眼下这片荒田,哪怕他五次夺魁,都未能换来哪怕一块肥田的赏赐。
他始终默默劳作,守著这一亩三分地,沉声不语,仿佛世上纷扰都与他无关。
那些风言风语,在这样的事实面前,终究不攻自破。
这两年內,整个幻仙门最耀眼的名字,便是断剑峰的亲传弟子——石荒。
他的名声早已超出幻仙门,传遍了整个苍茫大陆诸宗各派。
短短两年,修为已踏入凝气六层之境,甚至能与凝气七层的修士交手而不落下风。
世人皆道:天骨再出,当代无双。
他,是百年以来幻仙门中,第一位被真正承认的“当世天骨”。
天赋如烈阳炽灼,压得无数修士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