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孩子当场脸色发白,脚下一软,跌倒在地;有的嚇得浑身颤抖,连兵器都没敢伸手去碰。
一名瘦小少年咬著牙开口:“那若是……不想打了,能不能退出?”
齐观子不作表情,只挥了挥手。
下一刻,几名黄衣弟子从场边现身,將那少年带走。
“现在放弃,还能活著走下山。”
“但试炼一旦开始……生死自负。”
此话之后,陆续有人退出,哭著、颤著、咬牙著被带出场外。
短短一炷香,便去了数十人。
场中只剩四百三十余。
这些人,眼神变了,气息变了——带著狠,带著赌,带著求生的渴望。
陆离知道自己若不迅速武装,將会变成第一个被猎杀的目標。
他转身,扫视兵器架。
长枪太重,铁棍太硬,斧头太慢,刀太短……
他目光一顿,落在一柄长剑上。
古意斑驳,重心前倾,尚算轻盈。
他握住剑柄,双手才堪堪將其举起,虎口微颤,掌心已沁出汗水。
但他没有退。
瘦小的身影立在角落里,单手撑剑,目光一瞬未移。
他明白,今日若死,尸体也不过被人踢进山沟里,没人会记得他叫陆离。
试炼未起,杀机已浮。
齐观子的那番话早已传遍整座试炼台,而隨著最后一缕放弃者被带出,场中终於变得真正安静了。
那是一种风暴前的静。
人群中,那些年纪稍长、身体强壮的少年开始有了动作——
一个个走向兵器架,选起趁手的兵器。
有人抓起单手战锤,虎躯震盪,挥舞得虎虎生风;
也有人手持斧头、短枪、铁鞭,脸上再无童稚,而是活脱脱一个成年人的杀意。
最惹眼的,仍是那位站在场中央的天骨少年——石荒。
他伸手取下一桿赤银长枪,隨手一掂,枪身如蛇游龙。
他並未言语,只是缓缓扫视四周。
——这一眼,场中再无人敢接近他五步之內。
有少年自詡体壮,试图靠近几步,就被他扫来的一眼逼得心口发寒,连忙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