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领命而去。
程淑君想了想,对谢昭说道:“二郎,我觉得有几个疑点。第一,如果真是前任留下的巨额亏空,赵叔明接手时为何不立即上报?拖了三年,还用这种风险极高的办法遮掩,不合常理。第二,他之前认罪时,明明已经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牵连出了县衙小吏和粮商,若真是被迫,这些细节他从何得知?又为何要拉不相干的人下水?”
谢昭听了她的话,做出决断:“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启程回京。此事需禀明陛下,移交有司深入彻查。赵叔明翻供一事,正好给了我们由头,把案子往更深里挖。回京后,我会将你的见解一并转达给负责审讯的官员。”
程淑君点点头:“好。希望能帮上忙。”
回京后,谢昭直接入宫面圣复命。陛下听后,当即下令此案由刑部、大理寺协同御史台共同审理,务必查清真相,严惩不贷。
谢昭从宫中出来后,又特意去了一趟刑部衙门,找到主理此案的刑部侍郎,把程淑君提出的那几个关键疑点转述了一遍。
回到府里,程淑君一头扎进了试验田。
现在有九百多积分,她心里踏实多了。先看看稻子。那些她标记出来的好苗子,已经开始灌浆了。
她打开系统商城,挑了几样东西,买了抗逆诱导剂。这东西不直接让稻子长快,而是让它们提前适应一下干旱高温,相当于练练耐性。还买了生长催促剂,兑水喷在了那些好苗子上。
一边看好的,一边把那些长得太高要倒的、有病的、穗子特别小的孬苗都拔掉,省得它们抢好苗的养分。
日子一天天过,稻穗也逐渐由青转黄。
几日后,谢昭下朝回府,来到后园的试验田边。
“案子判了。”谢昭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
程淑君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怎么样?”
“刑部的人按你提的那几个疑点去查,很快就查清了。”
“前任孙仓监呢?真是他?”程淑君问。
“不是他。”谢昭摇头,“孙仓监调任时的交接文书清清楚楚,账目也对得上,没有大亏空,赵叔明纯粹是胡咬。他咬出的那两个心腹,倒是确实跟孙仓监有些旧怨,赵叔明想趁机把水搅得更浑。”
“那他之前认罪说的那些,是真的?”
谢昭道:“贪墨粮食,倒卖牟利,掺假增重,都是他干的。但他翻供时说的京城靠山,却是半真半假。”
程淑君有点儿没弄清,挠了挠头皮。
谢昭解释道:“他确实一直想巴结户部的一个李姓郎中,每年都送些孝敬,求个照应。但这李郎中收钱办事有限,更多是拿钱不办事,或者说,根本不知道赵叔明贪墨的具体情况,只当是下官寻常的孝敬。”
“赵叔明故意把他和这位李郎中的关系说得密切,是想扯虎皮做大旗,一方面让自己显得有背景,另一方面万一出事,也能把水泼到上官身上,让审案的人投鼠忌器。”
程淑君听明白了:“结果弄巧成拙,反而把那位李郎中也牵扯进来了?”
“对。”谢昭点头,“虽然查实李郎中并不知情具体贪墨,但收受下属贿赂,失察渎职的罪名是跑不掉了,已被停职查办。至于赵叔明自己,数罪并罚,判了斩立决,家产抄没。那两个县衙小吏和粮商,也都是重罪。泾阳仓上下,该撤的撤,该罚的罚。”
“那孙仓监呢就这么被白咬一口?”程淑君觉得有点冤。
“他的过失也是有的,已被调离粮仓职位,降级留用,以观后效,算是个教训。”谢昭道。
程淑君叹了口气:“这赵叔明,真是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