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是死了,活过来干什么呢?”
季琅忽然就笑了,他几乎无法忍住,憋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他刚才到底再害怕担忧什么?这才是傅为义。
自我,薄情,冷漠到称得上残忍。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
所有的怀念,抹去粉饰,真面目是对所有物被毁的仇恨。
他所珍爱的,从不是孟匀这个人本身,而是被他当做所有物的那个孟匀。
视为珍宝的所有物被他人打碎,于他而言是一种不可原谅的冒犯。
对孟尧的所谓“恨”与报复,本质上是为了重新宣告和夺回自己的掌控权,惩罚那个冒犯了他的人,方能维护他不可侵犯的自尊。
孟匀又算什么呢?他只是死的是时候,才能得到傅为义的哀悼和怀恋。
若是他活过来,还试图挑战傅为义的掌控,尝试利用他
白月光就不再是白月光了。
“笑什么?”傅为义挑眉,“季琅,你是在笑我吗?”
“没有没有。”季琅见傅为义没有生气的意思,不再忍着,笑倒在他的肩上,一边笑一边和傅为义说:“我就是松了口气。”
“我还担心你会在意这件事,影响心情呢,现在我就放心了。”
傅为义似乎不太相信,说:“是吗?”
季琅趁他没把自己推开,往他脖颈处凑了凑,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才又退开一些:“天地可鉴,我哪里敢笑你。”
傅为义笑了一声,捏着季琅的脸颊把他推开,说:“头发蹭的我痒死了。”
“你这么一靠,我回去又要被孟尧说。”他抱怨。
“说你什么?”季琅问。
“我每天回去他都要闻我身上有没有粘别人的味道,简直像我养的狗。”傅为义解释。
“养的狗”?
季琅立刻警觉起来。
傅为义养的狗明明只有季琅。
他故意又往傅为义身上靠,说:“你还怕他管啊?”
而后他看见了傅为义颈侧未消的——吻痕。
季琅脸上的笑容凝固,他问:“阿为,你又谈恋爱了啊?怎么这次我都不知道?”
“嗯?”傅为义说,“没有。”
“那你这里怎么有吻痕?”季琅问,“不像是虫子咬的,都这么冷了还会有虫子吗?”
傅为义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冷了冷,问季琅:“哪里?”
季琅点了点靠近后颈的那片粉红,说:“这里,你估计看不到,是谁胆子这么大,敢给你留这个。”
傅为义不喜欢任何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季琅知道。
尤其是这种能被看到的位置。
他伸手碰了碰季琅触碰的地方,先没说话,拿酒杯冰了冰季琅的脸颊,说:“你还挺眼尖。”
季琅被冰的缩了一下,殷切地说:“所以是谁?要不要我帮你教教他?”
“这个人你恐怕教不了。”傅为义说,“我都没法教他。”
“谁?”
傅为义冷哼一声,说:“家里那个道貌岸然的人。”
“周晚桥?”
在料理季家的事情,季琅有些日子没仔细看傅为义房间的监控,多是疲惫至极时点进去看一眼,就匆匆退出。
难道是周晚桥夜探傅为义房间的事情,终于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