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醒了。”艾维斯回答他,“现在还在医院。”
“明天我想去探望一下我未婚妻的母亲。”傅为义说,“让秘书给我排好日程,预约一下探视时间。”
艾维斯没有露出任何意外,只是恭敬地点头。
“好了。”他招招手,像是指挥一只听话的猎犬,“回家吧。”
“再不回去,我怕我未婚妻又打电话来。”
*
孟尧果然在餐桌前等待傅为义。
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他就端坐在餐桌旁,没有动筷。
一听见傅为义的脚步声,孟尧就迎了上来,然而,他又在离傅为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像是有些踟蹰。
傅为义问他:“怎么了?”
孟尧伸出右手,扯了扯袖子,向他展示了袖子上的破洞,说:“昨天我被茯苓抓了,差点就受伤了。”
声音里带着一些抱怨的意思,像是又在和傅为义告状。
傅为义的目光从被勾破的袖口缓缓向上,落在孟尧微微蹙起的眉心,饶有兴致地问:“它还敢抓你?”
孟尧点点头,显得有一些失落,说:“它好像不太喜欢我。它蹲在我房间门口,我只是想摸摸它。”
傅为义用一种近乎荒谬的语气问他:“那你有没有抓回去?”
孟尧愣了愣,轻声说:“我怎么能和一只猫计较。”
他善解人意地解释:“而且它是周先生的猫,我要是伤了它,周先生肯定会不高兴。”
“到时候你夹在中间,多不好。”
傅为义笑了:“原来你是为我着想。”
“确实,周晚桥的猫我还真管不了。你要是想他赔你一套睡衣倒是可以。”
“既然没有受伤,就别委屈了。我让周晚桥管管他的猫,别在家里乱跑,怎么样。”
话音刚落,纯白色的狮子猫就自客厅踱步到了餐厅门口。
它停下脚步,那双一只冰蓝、一只琥珀的鸳鸯眼,先是扫了一眼孟尧,随即看见了自己的目标,径直走向了傅为义。
“哟。”傅为义说,“犯罪猫来了。”
“茯苓。”他开口叫了猫的名字,语气间带着懒洋洋的熟稔,“过来,我要找你算账了。”
茯苓走到傅为义脚边,丝毫没有犯错的自觉,用它毛茸茸的尾巴轻轻蹭了蹭傅为义的裤腿,然后发出一声柔软的、带点讨好意味的“喵呜”声。
傅为义弯下腰,轻易把猫捞起来,托在怀里,挠了挠它的下巴。
物似主人型,茯苓对傅为义一向温顺,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听说你昨天抓了我未婚妻。”傅为义捏捏它的爪子,说,“把他的睡衣都抓破了,还把他吓到了。”
他把茯苓托到孟尧面前,说:“这个人你不能抓,知道吗?要是下次你真把他抓伤了,我就让人把你的爪子都剪了,记住了吗?”
茯苓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被傅为义捏了捏爪子,就又叫了一声。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未婚妻?”傅为义问它。
也不等猫有什么反应,傅为义把它的一只前爪捏起来,举到孟尧面前,说:“你们两个今天握手言和,就不要再闹矛盾了,行不行?”
孟尧看着眼前猫咪粉色的肉垫,听着傅为义近乎孩子气的劝架,没有办法说不原谅,只能握了握猫咪的爪子,说:“茯苓,以后不要抓我了,好吗?”
茯苓飞快地收回爪子,转过头,往傅为义怀里钻了钻。
看出茯苓的不给面子,傅为义无奈地笑了笑,把猫放回地上。
“没办法。”他说,“周晚桥没教好。”
“它要是下次再抓你,我就让周晚桥把它的爪子剪了,锁在三楼。”
“满意了吗?可以吃饭了吗?”
孟尧只能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