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热水迅速醒茶,很快,一股混着陈年药香与一丝幽微木质气息的温暖茶香便悠悠散开。
重新注水后,他静待片刻,单手持起盖碗,姿态优雅地将一道澄澈的琥珀色茶汤沥入公道杯。
随即分到两只茶盏中,将其中一杯推到傅为义面前。
“陈年的寿眉白茶。”周晚桥向傅为义介绍,“茶性温和,清心安神,不影响睡眠。”
热气带着幽微的香气,无声地盘旋上升。
傅为义端起茶盏,凑到唇边,啜饮一口。
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没有预想中的苦涩,而是醇厚顺滑。
舌根处能品出一股极淡的、类似草药的清香,混杂着茶叶陈放后独有的木质气息,最后在喉间返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傅为义不常喝茶,但是周晩桥泡的确实符合傅为义的喜好,连日来的烦躁与焦灼,似乎都被暂时抚平。
“还不错吗?”周晩桥看到傅为义脸上略略舒展的神色,明知故问。
“挺好。”傅为义克制地称赞。
周晩桥自己也喝了一口,问傅为义:“葬礼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宾客名单都拟好了吗?请柬都发出去了吗?”
“都准备好了。”傅为义说,“明天发出去。”
“那就好。”
周晩桥又问了点葬礼有关的事情,表现的关心合乎情理,傅为义一一回答了他。
抬起手,周晩桥轻轻抓住傅为义的手腕,说:“你应该让我帮你的。”
“现在我只能这样让你放松一点。”
他站起身,在傅为义面前半蹲下来,仰起头,用温热的指尖碰了碰傅为义唇上结痂的伤口,第一次就这处提出了疑问:
“孟尧咬的,是吗?”
傅为义握住周晩桥的手,说:“是。”
手被傅为义握住,周晩桥仍尝试再次去碰,带来些微的痒意:“疼吗?”
“我都舍不得这样咬你,每次都是你咬我。”
傅为义看他:“我是不是要夸你?”
“不应该夸我吗?”
“你活该。”傅为义又一次抓住他乱摸的手,把他甩开,“谁让你每次都亲的我很烦。”
周晚桥也不生气,抓住了傅为义推他的左手,在他的手背上吻了吻,说:“那怎么亲你才不烦?”
傅为义看着自己面前,摆出谦卑讨教姿态的周晚桥,没有抽回被亲吻的手,反而顺势用指尖勾起周晚桥的下巴,让他维持仰视的姿势。
他俯身,问:“你真的想知道?”
周晚桥看着傅为义,点了点头。
傅为义剖析:“原来你不只是想和我交换,还想和我发展长期关系。”
“怎么,上次让你爽到了?我比你艹过的人都好?”
周晩桥没说自己没和别人睡过,只是又说:“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还问:“上次你不喜欢吗?”
傅为义说:“喜不喜欢是另一回事,关键是,既然这件事有价值,那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答应你呢?”
他夸张地说:“周晚桥,我要吊着你,把你的价值榨干才行。”
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把自己的盘算摆到周晚桥面前,几乎是孩子气地刻意使坏,充满了傅为义式的恶劣和傲慢,像那种喜欢玩弄猎物的猫科动物。
不幸的是,周晚桥就喜欢他现在这个很坏的样子,只能心甘情愿被他玩弄,没什么办法地说:“好吧,你现在有想剥削的价值吗?”
傅为义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周晚桥的下颌,他说:“暂时没有。”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若即若离,碰了碰周晚桥的唇,退开一些,气息仍然很近,与周晚桥缠在一起:“但我可以给你一点好处,来吊着你,你要不要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