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进度条移到傅为义翻下衣领的时候,并将画面放大到极致。
手机屏幕上,傅为义冷白色的颈侧,留着一枚刺眼的红色痕迹。
虞清慈不会被所谓的“虫子咬”欺骗,他能轻易地分辨出,那是被人反复吮吻啃咬后留下的印记。
印记还很新鲜,也很清晰,应当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虞清慈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还原了画面,按下播放。
傅为义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没什么关系。”
“我又没给他什么承诺。”
视频再次结束,虞清慈又按了重播。
傅为义的表情在视频中也是非常清晰的。
眼睫半垂着,唇角勾着一点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漫不经心。
和大约一周前,傅为义在酒馆舞池里对虞清慈说出“我可能喜欢你,你会相信我了吗”时的表情判若两人。
那时他虽然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眼睛却看着虞清慈,只看着虞清慈。
显得很认真,也很郑重。
视频又开始重播。
安静的车厢里,傅为义说话的声音非常清晰。
“我又没给他什么承诺。”
傅为义确实没有给虞清慈过什么承诺,如果仔细想来,他甚至没有说过确定关系的话。
就连表白,他说的都是“我好像喜欢你”。
而不是确定的“我喜欢你”。
“爱”更是从未出现在傅为义的语言体系中。
虞清慈想起在盥洗室里发生的一切。
在虞清慈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傅为义发出了一阵大笑,前仰后合,差点从洗手台边摔下。
是开心,是讥诮,是讽刺,也可能是感兴趣,但绝对不会是发现心意相通的喜悦。
视频仍然在重播,虞清慈变得非常清醒。
三天后,孟匀就要回来了。
他发现,他应该尽快找到那个合适的方法。
让事实上没那么喜欢虞清慈的傅为义,留在虞清慈身边。
车辆停下,回到房间之后,虞清慈又看见了那朵被他摆在床头的塑料百合花。
傅为义赠送给他的礼物。
不漂亮,没有香气,不会腐烂,是假的。
*
字母尾端的微勾和记忆中孟匀的字迹一般不二。
傅为义又看了一遍请柬最后的署名,确认自己的判断绝对没有任何谬误,才躺倒在枕头里,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当天夜里,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整个梦境堪称混乱,毫无逻辑,是许多场景的混杂。
最开始,他梦见的是年少时的事情,大约十三四岁的时候。
那时候,孟匀曾经在傅为义家暂住过一段时间。
孟匀的母亲和他父亲的关系在那时已经非常差,所以傅为义邀请他来自己家住一段时间,避一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