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慈便表现出想要走过来的意思。
傅为义立刻抬手示意他别过来。
他还不想弄的人尽皆知,免得最后不好收场,徒增尴尬,留下话柄。
傅为义的设想是,等自己玩够了再和虞清慈说清楚,虞清慈这么体面的人,想来不会纠缠,没有什么麻烦。
虞清慈蹙了蹙眉,显得有些困惑,还有几分不满,但还是听话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过他没有移开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虞微臣很快注意到了虞清慈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见到是傅为义,显露出一丝了然,转头问虞清慈:“怎么不过去?”
“他不想。”虞清慈低声解释。
虞微臣便结束了交谈,领着虞清慈,向傅为义的方向走过来,穿过人群,最终在他和周晚桥面前站定。
周晚桥先说话:“虞董,许久不见,欢迎回国。”
虞微臣微微一笑,说:“晚桥,现在我也要叫你一句周先生了。”
他的目光越过周晚桥,最终落在傅为义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奇异的欣赏:“为义,这么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还记得你以前和清慈关系不好,每次你要来,清慈都要一脸不乐意。”
傅为义对虞微臣仍旧有些诡异的视线已经习惯,他先和对方打了招呼:“虞叔叔,好久不见。”
而后像往常一样,故意转向虞清慈,问:“以前我要来你家你都很不乐意吗?你很不乐意是什么样子?”
虞清慈习惯了傅为义的刻意调侃,只对他说:“晚上好。”
周晚桥看着,心中不详的猜测隐隐成型,试探着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才说明关系好,虞董,您说是吗?”
虞微臣点点头,姿态亲和,说:“晚桥,我和你说几句,让他们自己说去吧。”
周晚桥了然,彻底明白了傅为义那天为什么会说“也”,指的是谁。
并不算意外,心中固然有不满和危机感,但他也有几分同情虞清慈。
暴露了自己的真心,只会被傅为义狠狠玩弄或是践踏。
真是可怜。
他微微颔首,说:“好。”
随着虞微臣和周晚桥转身离开,周围的人也识趣地散开,傅为义抬步,示意虞清慈跟上,走向大厅深处,靠近乐队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半圆形的凸窗,被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半掩着。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被灯光照亮的、积雪的庭院,弦乐声如同温暖的海浪,将这里与外界隔绝。
“虞清慈。”傅为义说,“你叔叔为什么回来?”
虞清慈先低下头,碰了碰傅为义的嘴唇,他的唇微凉,身上的苦艾气息沉冷。
傅为义由着他碰了碰,但很快将他推开一些,追问:“为什么?我在问你。”
虞清慈说:“他想家了。回来住一段时间。”
“就这个理由?”傅为义有些不信,“我还以为你们家出什么事了,要他回来处理。”
“没有。”虞清慈说。
虞清慈的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语气却一直比以前低一些,回答也更短,傅为义问他:“你不高兴了?”
“没有。”他否认。
凭借对虞清慈的了解,傅为义知道对方肯定是不开心了,说:“我没有不想见到你,但我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别人议论。”
“我和你以前关系那么差,现在突然好转,肯定会有人胡乱揣测,你肯定也不想被这样说吧。”
虞清慈说:“你说的对。”
随即,他很快地补充:“但他们总会知道。”
虞清慈好像无端端地相信他和傅为义会一直在一起,直到公之于众的时候,这信心实在是荒谬,带着一种不像会出现在虞清慈身上的天真。
傅为义安抚他:“那就等到那时候,我在想办法,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