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虞清慈说,“他就是这样。”
“你和你爸一样,都是情种。”虞微臣笑他。
虞清慈很认真地纠正:“我和他不一样。”
虞微臣没说什么,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回到宴会厅的周晚桥和傅为义脸上无法掩饰的凝重,很快移开了视线。
“清慈,这方面我也不能给你多少建议。”他重新转向虞清慈,“但对傅为义这样的人,最忌讳真诚,你应该知道。”
虞清慈蹙了蹙眉,对叔叔的建议难得的不赞同,但还是说:“嗯。”
*
“死因是什么?”傅为义穿过宴会厅,走出偏门,来到安静的露台上。
“心梗。”电话那边,副手汇报,“正常死亡,看不出问题。”
傅为义的动作还算足够快,否则,线索便又要断了。
“卷宗呢?都调出来了吗?”傅为义问。
“已经调出来,明天会整理好,送到周先生手上。”
“另外,您要求查的,参与孟家破产收购的基金公司的相关资料也已经找到。”
“好,晚上送给我。”傅为义略略扬眉,看向不远处宴会厅中,站在虞清慈身边,众人簇拥的人。
回国接风宴的当天,如此迅速,如此巧妙地时机。
下手的人是不是就是虞微臣?
为了锁住这个,二十多年前开始的肮脏秘密。
他转头看向周晚桥,说:“我觉得你可以开始提高安保等级了。”
周晚桥也是若有所思的神色,闻言笑了,说:“我当然会努力活着。”
“要是你父母的死,真的是为了灭口的谋杀,你想怎么办?”傅为义问。
周晚桥脸上的微笑未变,说:“当然是找到罪魁祸首,让他血债血偿。”
第43章谜团虞清慈知道,会不会生气?……
晚宴的后半程平静地结束。
坐在回程的车上,傅为义看见平板上,副手艾维斯整理好发过来的调查结果。
开篇就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图。
核心就是那个注册在蒙塔泽群岛的基金公司。
这支名叫“启明资本”的基金的股权结构是典型的防火墙,其上层由至少十五家注册在赫尔维西亚公国及多个避税自由港的壳公司交叉持股。
所有董事及股东均为职业代持人,法律上无法穿透至最终实控人。
傅为义看着这堪称完美的匿名结构,做的太干净了,是专业团队的手笔。
报告的下一部分转为对资金流的分析,用于参与收购孟家资产的自己,如幽灵般在四十八小时内从各大金融中心汇集而来,交易完成后迅速抽离。
其初始来源高度模糊,仿佛凭空出现。
操作模式精准,狠辣,但是核心动机并非盈利。
傅为义的目光扫过附件数据,发现该基金在竞标中数次恶意抬价,逼迫其他竞争对手高位接盘非核心资产,而在争夺核心技术时则不计成本。
他确认,这更像一场战略性的报复,而非商业投资。
团队只找到一个可以定位的实体节点,位于赫尔维西亚公国首都维拉市的一件律所。
这家律所以处理富人的秘密资产闻名,是所有线索中断的地方。
一个熟悉孟家的人,拥有强大的资本运作能力和一支绝对忠诚的团队,所有行为都指向一种强烈的个人动机——清算。
所有的画像都和那张本该好好死去的面孔重合。
一种混杂着欣赏与怒意的奇异感觉在他心中升起。
欣赏的是这份布局的精妙与狠辣,怒意是因为,那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人,事实上已经成为与他棋逢对手、甚至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操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