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你?”孟匀唇角的弧度扩大,向前几步,把傅为义推倒在门上,纯黑的瞳仁很近地凝视着他,“我现在怎么敢审判你?”
脊背撞在冷硬的门板上,傅为义等着孟匀说话。
“你只不过是说着爱我,又和像我的人谈恋爱,接吻,上床,玩你的爱情游戏。”
孟匀的身体挡住了落地窗的光线,眼前变得黑暗,傅为义只能看清他的轮廓。
对方的呼吸很近,傅为义曾经很多次和那个“孟尧”靠得这么近,比这更亲密的接触也曾经有过。
却是确凿地第一次,和这个他年少时喜欢过的“孟匀”如此亲密。
在这样的情境之下。
“你只不过是说着订婚是为了帮我报复孟尧,但是又轻而易举地放下我,喜欢上我假扮的那个人。”
“明明和我订婚了,还半夜从周晚桥房间里出来。”
“我死了以后,你又迫不及待地去找虞清慈。你知道吗,刚才他一直在看你,我都看见了。”
“可你手上明明还戴着我的戒指。”
“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一秒钟想过我?”
孟匀越靠越近,几乎与傅为义额头相抵,语气仍然是和缓的,呼吸却已经有些急促。
傅为义怀疑孟匀一直把自己放在正宫的位置上,在幻想里戴绿帽戴到已然精神失常,否则怎么会这么神经兮兮的?
没等他说什么,对方又笑起来,说:“没关系,我不怪你。”
微凉的指尖再一次触上傅为义的脸颊,掌心慢慢地完全贴上来,以一种充满占有欲与掌控欲的姿态,将他的脸托住。
“是我以前抓不住你,毕竟你就是一个”
孟匀用气声说完了下半句话。
“没有心的婊-子。”
傅为义冷笑,对他的贬低不予置评,反问:“那你还这样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因为我现在变得和孟尧一样贱。”孟匀叙述,“连你这幅没有心的样子都爱的要死要活。”
“那你确实活该。”傅为义说。
孟匀低笑一声,说:“是啊,我活该。”
而后,他用一种傅为义曾在他是“孟尧”的时候听见过的、甜蜜的声音继续发问:“为义,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用什么办法才能抓住你?”
“是不是把你锁起来才可以?”
托着傅为义的手轻轻摩挲他的脸颊,如同眷恋也如同丈量,孟匀接着说:“你知不知道,你那天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有多想把你拖下来,弄得你受不了,然后就这样把你锁起来,让你不能再去看别人。”
“后来你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我想,要是你真的想和我这样一直在一起,我就变成孟尧也可以。”
“但是你和我上床只是怕在周晚桥那里落了下风,拿我先试试水,是吗?”
说话间,孟匀越靠越近,直至将傅为义完全抵在门上,膝盖抵进他的双腿之间。
“你觉得是我比较好,还是周晚桥比较好?”他问,“又或者虞清慈?”
“哦,看起来他的洁癖还没有痊愈,应该不能艹你。”
傅为义没有不适或者害怕,反倒觉得挺有意思。
孟匀原来也会说这种话。
“你是在嫉妒吗?”他又问。
孟匀没有回答,只是骤然之间吻了下来,堵住了傅为义的嘴。
占有欲,侵略欲,浓烈到难于抑制。
两次爱上孟匀的人是他,轻而易举收回爱意的人也是他。
眼前这个人没有心,所以就算用生命也无法在他心上留下什么痕迹。
他只能明白兴趣和刺激,不会明白什么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