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看到这则报道,都不会对傅为义和虞清慈的关系产生一分一毫的困惑。
这彻底坐实了前段时间疯狂流传的传闻,意料之外,却又似乎情理之中。
虞清慈接近之时,傅为义才像刚注意到他似的,撩起眼。
“你说的,要当面说的,是什么?”虞清慈在傅为义身边站定,低声问傅为义。
傅为义站直了一些,先对虞清慈笑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是想问你,我能不能再去一趟聆溪疗养院,查一个人的档案。”
虞清慈蹙了蹙眉,没有立刻答应傅为义,说:“理由。”
傅为义低声说:“那你凑过来一点。”
虞清慈听话地略略低下头,以便听清傅为义想说的。
“我想看我母亲的档案。”傅为义轻声说。
虞清慈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傅为义已经能分辨,他是在困惑。
“我母亲怀我的时候,在聆溪住过几个月。”傅为义解释,并捏造了一部分事实,“你还记得我上次找借口去聆溪看资料室吗?”
虞清慈当然记得
傅为义就是在那天强吻了他。
“你的叔叔已经出院。”虞清慈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为义说着,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递到了虞清慈面前,“这是上次我想看的。”
屏幕里,是一个女人的证件照。
傅为义把手机屏幕放到自己的脸侧,问:“我像她吗?”
两张脸摆在一起,任谁都不会怀疑两个人的亲缘关系。虞清慈明白了,他说:“你母亲,是吗?”
“嗯。”
虞清慈没有思考多久,就说:“可以。”
他抬了抬手,示意傅为义等一下,然后查看了自己的日程,说:“下周三下午,我陪你去。”
“为了聆溪的保密性,行程的目的不能向他人公开。”
“对外的解释,有两个选择。”他顿了顿,问傅为义:“以自己的名义去修养几天。”
“或者以一起度假的名义,秘密过去。”
傅为义的目的似乎就是实地前往聆溪,并没有问虞清慈是否能直接调取,而是做出了选择:“当然选第二个。”
虞清慈点点头,说:“好。”
在傅为义与虞清慈交谈的时候,季琅站在不远处一个僻静的廊下,一边看,一边回复了几条下属的消息。
正在他按熄屏幕,准备将手机收好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侧的阴影里响起,一如既往沉稳温和:
“小季,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季总了?”
季琅回过头,看见周晚桥,对方神情得体,半点看不出傅为义所说的“周晚桥不喜欢你”。
“周先生,您像以前一样叫我就好。”季琅保持着表面的礼貌。
周晚桥故作姿态地叹了一口气,说:“小季,今天找你,其实是有一件事情。”
季琅问:“您有什么事?”
周晚桥在季琅面前摊开手心,掌心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正中央嵌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尖大小的摄像头镜头。它的侧面,还连着一小截被剪断的、薄如蝉翼的排线。
这是一只机械的、不知疲惫的眼睛。
一只一直代替季琅,窥探傅为义的眼睛。
周晚桥看着季琅,微微笑了,说:“前几天帮为义收拾房间,找到了了这个,是你的,对吗?”
仅沉默了片刻,季琅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他坦然承认:“是啊。”
“您知道吗?他还看到过一些,关于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