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死太便宜你了,我希望你一直活着。”
“所以,你最好还是快点醒来,让我继续好好地报复你。”
想对没有反应的虞清慈说的话不多,这已经是傅为义想说的全部。
他说完,不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径直转身,迈步走出了病房。
周晚桥立刻迎了上去,当傅为义走近时,他才看清对方额角因为极力忍耐而渗出的、细密的冷汗。他担心地蹙起了眉,伸手想要扶住他。
傅为义任由他靠近,而后低声说:“不用,我没事。”
站在一旁的虞微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和的、悲悯的微笑,开口道:“谢谢你,为义。我想,清慈很快就会醒来了。”
“我不会插手你们中间的事情,你想怎么报复他,都可以。”他顿了顿,接着说,“作为感谢,也作为我个人的一点歉意,我想送一份礼物给你。明天会送到你的办公室。”
傅为义饶有兴致地挑挑眉,不算很感谢地说了句“谢谢”。
离开虞家的车上,周晚桥很有兴趣地问傅为义:“你对虞清慈说了什么?”
傅为义正在闭目养神,听见他的问题,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周晚桥,轻描淡写地说:“没说什么特别的,就说我觉得他很懦弱,我都快痊愈了,他还没有求生意志。”
“你觉得呢?是不是很懦弱。”
周晚桥笑了,说:“我觉得虞清慈要是能听见,肯定会很快醒来。”
傅为义也笑了:“怎么了,我说的很过分吗?”
周晚桥对傅为义说的话并不意外,说:“还好,我觉得你对他已经挺仁慈的了。”
*
“傅总,这是虞董派人送来的礼物。”
艾维斯将一个没有任何品牌标识,设计极简的深灰色金属密码箱放在了傅为义的办公桌上。
箱子不大,随之递上的,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有一串数字,是箱子的密码。
傅为义的目光从文件中抬起,落在密码箱上,挥了挥手。
艾维斯立刻会意,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傅为义看着这个盒子。
虞微臣承诺的礼物。
直觉告诉他,对方显然不安好心,这可能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但傅为义还是选择了打开。
他不紧不慢地输入密码,箱盖随着一声轻微地机械解锁声,悄然弹开。
箱内是精准切割的黑色天鹅绒,上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支看起来有一些年份、金属外壳的微型录音笔。
以及一个被完整蜜蜂在透明亚克力块中的、极小的玻璃安瓿瓶,瓶内装着几滴无色的液体。
傅为义的目光在两样物品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先拿起了那支录音笔,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金属外壳上因岁月留下的细微划痕,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轻微的电流嘶嘶声后,一个优雅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感的声音响起,傅为义能分辨出,是虞微臣。
“你就是周晚桥吗?”
录音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杯子落桌声。
“要见我,是有什么事?”
短暂地沉默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傅为义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沉稳,华丽:“我想与您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您应该知道,傅振云要用我换命。”
“是。”
周晚桥的语气少见的加快了一些:“我明天就会进入傅家,我知道傅家和虞家向来不和,我愿意帮助您除掉傅振云,只要您能确保我的安全。”
“你在傅家,我可确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