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欧阳雪真的假装成了医生,向田有水问东问西问了一阵病情,然后又像模像样的给田有水号号了脉,说了一些关心和安慰的话,等把田有水的情绪安稳下来后,才转过话头说:“田伯伯,我听你刚才说,开枪了,是什么意思?”
田有水:“我……我……”说着突然拍了脑门说:“想起来了,刚才我碰到的那个人,就是上次开枪打死人的人。‘怦’地一声,他前面的人就倒下了。”
欧阳雪急问:“田伯伯,你怎么知道的?”
田有水说:“我看到了,我还录了像,不信你看看。”说着,他拿出一个破旧的手机,找到那段视频,播放给欧阳雪看。
视频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看出个大概,先是出现了住院部通往医院门诊部的天桥,然后是马彪突然从天桥的一边出现了,刚到另一头,赵常安从侧面迎了上来。马彪好像松了口气,还朝后看了一眼。赵常安说:“彪子,赶快拿出匕首做个刺我的样子,我好放你过去。”马彪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抽出匕首,刚要刺向赵常安,突然,赵常安举起枪,“怦”地一声枪响了,马彪应声倒在地下……视频到此中断。
欧阳雪吃了一惊,原来真相就在这里,由于距离问题,赵常安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也能听清楚。她高兴地说:“老伯,你立大功了,这段视频你是怎么拍的?”她边说边开通了他的微信,然后通过微信把视频发到了她的手机中。
田有水说:“那天我拿着手机拍着玩的,结果拍到了这个。”
欧阳雪又打开自己的手机,验证了一下,视频很正常,她一转手发给了金立言。然后对田有水说:“田伯伯,手机上的视频你要保护好,你记住,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说出去了,坏人会找你麻烦的。”
田有水说:“你说的坏人是不是拿枪的那个?”
欧阳雪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田有水点了点头。
欧阳雪把他送出了门,然后又用汪医生的座机给金立言挂了个电话。刚才在回医院的救护车上,她已经向金立言汇报了冯勇牺牲的消息,她怕她的手机被监听,没敢多说什么。此刻又了新发现,为了慎重,这才选择了用座机打。电话通了,她马上问:“金主任,是你吗?”金立言说:“是我,欧阳,视频收到,那个人就是赵常安?”欧阳雪说:“是的,这个人太危险了,现在铁证如山,我打算今晚控制他,不知可行不可行?”金立言说:“按照组织程序,得当地纪委或者上级纪委下发接受组织审查决定后方可实施,不过,这次情况比较特殊,你不妨来个先斩后奏,先把人控制起来,明天我下去西州后再补起手续。不过,你一定要做好周密部署,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欧阳雪说:“好的,我会谨慎小心,没有十分的把握,不会出手。”挂了机,她又立即给严振兴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到住院部来找她,说有要事相商。
欧阳雪把一切安排顺当后,刚和赵雷韩小燕一起去住院部,没想到迎面碰到了丁伟良。
欧阳雪问:“丁局,有没有查到线索?”
丁伟良说:“除了留下那个烟头和垃圾桶旁边的脚印外,再没留下任何东西,我们现在只能通过提取指纹和脚印来锁定目标。”
欧阳雪说:“谢谢你,你的人还在守着白露吗?”
丁伟良说:“她刚刚做完手术,伤势很重,又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中。医生说,刀口离心脏就差那么一点点,否则就没命了。我的人就守在病房门口,不会有问题。”
欧阳雪说;“那好吧。医生给我安排了病房,就在白露的隔壁,这样也好有个照应。等会儿,可能武警支队要派人过来替换了你的人,请你不要多想,那是市上领导的安排。”
丁伟良说:“我哪能多想?没有保护好你和冯勇同志的安全,让我十分惭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通知我。”
欧阳雪说:“不用随时通知,现在就有一个忙需要你帮助,待会儿我会告诉你。”
丁伟良说:“那好,我随时待命。”
欧阳雪问:“你觉得这次持刀杀人案和上次持刀杀人案有没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