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龙呵呵一笑说:“配制安装那些高科技的事儿是由生产厂家来做的,我的确做不了,但是,挖沟铺路这些土建活儿我可是行家,我承建的西州大桥被省上评好优质工程就是一例。高书记要是把有轨电车的工程交给我,我保证比谁都做得好。”
高天俊轻轻地发了一声鼻音,轻蔑地说:“土建工程至少造价也得十多个亿,想拿着那点破事儿换取这样一个大工程,你是不是想工程想疯了?”
周大龙说:“书记可能误会了,我周大龙虽然有时候会干出一些让我自己都瞧不起的恶心事儿来,但是,从本质来讲,我还是一个讲规矩守承诺的人,我从没有亏欠过谁,更没有坏过谁的事。在建筑行业混了几十年,行业的规矩我懂的。这十多个亿的工程交给我,我给你返回八位数的,这个数。”说着他举了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高天俊眼睛盯着两根手指,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由得长叹了一声说:“现在还没有立项,你们就开始这样逼我,是不是想把我逼疯呀?”
就这样,他还没有等高天俊作出答复,次日他就给高天俊塞给了一张一千万的银行卡。高天俊将卡轻轻一滑,滑到他的对面说:“你先收起来,保存着,等以后再说。”
周大龙将卡又轻轻地一推,推到了他的抽屉中,然后说:“还是你先保管着。”
高天俊问:“多少?”
周大龙竖起一根指头说:“一千万。”
就这样,高天俊答应了下来,然后要让建设局牵头,与周大龙的宏大集团公司共同搞了一个社会考察团,带着二十多个市民代表到大连、青岛、南京等地游玩了一趟,最终让这些人投了赞成票,有轨电车的项目由此启动了起来……
想起过往一切,仿佛如昨,可留在他心头的痛,也因对白露的爱而逐渐加剧。他知道,白露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他的感恩和报答,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宁愿不要西州大桥的工程,不要有轨电车的建设项目,他也不会把白露当作一枚棋子让她去做那种牺牲。可是,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只有珍惜眼前,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让秘书小菲给白露打了一个电话,让她问问白露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然后又通过小菲告诉白露,说他在香港还得呆几天。他这样做,就是想让监听白露电话的纪委做出一种错误的判断,这样他在西州才会更安全。好在白露现在恢复得还不错,可以下地慢慢走路了,这让他放心了许多。
待小菲走了后,他关起门,又用座机给吴前程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的,话筒中传来了吴前程的声音:“你是?”
他说:“当然是我,周大龙。”
吴前程惊得过了半天才在说:“大龙,给你说了,不要回来不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呀?”
“是吗?”他不紧不慢地说:“白露已经丢了半条命,我要不回来,恐怕这条命就找不回来了。”
吴前程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说:“大龙,你怎么这么糊涂?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你要想保证白露的安全,就不要去见她,千万不要去。”
周大龙一下怒气冲天地说:“你们是不是还想让她继续发生意外事故?”
吴前程叹了一声说:“大龙,那都是赵常安搞的名堂,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贯偏执,我一点都不知道,现在他已经进去了,白露的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危险了,你放心好了。”
周大龙冷笑了一声说:“像他这种人早就应该进去!一个朝着自家兄弟捅刀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吴前程道:“大龙,气话归气话,事情归事情,形势严峻,我不像你,要能走,早就走了。你不一样,相对自由,我劝你别再耽误了,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为了活命,赶快离开,远走高飞。”
周大龙本来还想发一通脾气,可是一听这话,怒气一下消了多半。毕竟是战友,毕竟是多年的兄弟,能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关心你,你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况且,你一直朝他发脾气,他却苦口婆心地劝你走,也可看出吴前程对他的耐心了。于是便说:“那好吧,前程,你也要保重!”
挂了电话,周大龙长长地叹了一声,难道情况真如吴前程所说的那么严峻?如果真要是,白露一定还被蒙在鼓里,她压根还不知道欧阳雪把她当成了一个诱饵,来钓他上钩。
在这种事上,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必须要做一番精心策划,先与白露接上头,再做后面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