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机场。
卡特拖着行李箱走进候机楼,回头看了一眼。
戈壁的风很大,吹得机场外围的旗帜猎猎作响。远处是连绵的荒山,再远处,什么都看不见了。
“卡特先生,该进去了。”同行的法国专家玛丽提醒他。
“嗯。”
他转过身,随着人流走向安检通道。
国安的人就在不远处,伪装成普通旅客,分散在几个观察点。顾倾城坐在监控车里,看着实时画面。
“目标进入安检通道。”技术员报告。
“注意他的行李。”
“明白。”
安检通道的x光机屏幕上,卡特的行李箱缓缓通过。操作员盯着屏幕,看到那个“充电宝”信号中继器的轮廓清晰地显示出来。
按照程序,这种可疑物品应该开箱检查。
但操作员按下了通过键。
箱子继续往前移动。
卡特松了一口气——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松这口气。昨晚发信号没有收到回应,那两个接应的人也没联系上,他预感到可能出事了。但今天一路顺利,直到现在过安检,都没有任何异常。
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拿回箱子,走向登机口。
监控车里,技术员调出另一个画面:机场外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里的人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卡特进入航站楼的全过程。
“那是谁?”顾倾城问。
“正在识别。”技术员放大画面,“车牌是假的,但车型和昨天那两名被抓人员的供述对得上——他们提到有个‘信使’会在机场附近确认目标是否顺利登机。”
“盯住那辆车。”
“已经盯住了。”
卡特在登机口坐下,看了眼手表。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他拿出手机,想发条信息,又停下了。
这里可能有监控。
他收起手机,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杂志,心不在焉地翻着。
登机口对面的咖啡厅里,两个穿着便装的国安人员正在喝咖啡。其中一个人戴着耳麦,低声说:“目标很警惕,没使用通讯设备。”
“继续观察。”
“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机场外围那辆黑色轿车一直没动,车里的人也没下车。望远镜时不时举起,对准航站楼方向。
“那辆车在等什么?”顾倾城问。
“可能在等卡特发信号。”老陈在另一辆车里回答,“按照被抓人员的说法,卡特登机前应该用某种方式通知‘信使’,表示一切正常。如果没收到信号,‘信使’就会启动应急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