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很简单。”几秒后,张飞睁开眼睛,“就像唱歌震碎玻璃杯。只要找到那个固有频率,再用同样的频率去激发,能量就会在结构里不断叠加,直到超过材料的承受极限。”
“你能防住吗?”
“能。”张飞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但需要知道他们具体用什么设备,发射功率多大,距离多远。”
他开始画示意图。
简单的几何图形和箭头。
“假设他们在基地外围五公里处设置干扰源。”张飞在图上标了一个点,“用定向天线对准起飞方向,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波。‘鸾鸟’在起飞过程中,机体振动模态会不断变化,但只要有一个瞬间匹配上了……”
他画了一条曲线。
“结构就会受损。”顾倾城接话。
“对。”张飞放下笔,“轻则蒙皮开裂,重则龙骨断裂。而且从外部很难看出来,只会以为是材料疲劳或者制造缺陷。”
“所以李浩然安装的传感器,就是为了收集‘鸾鸟’在不同飞行阶段的振动数据,帮他们精确计算那个‘致命频率’?”
“应该是。”张飞走回座位,“有了数据,他们就能建立数字模型,模拟出机体的振动响应。到时候发射干扰波,事半功倍。”
顾倾城深吸一口气。
够狠的。
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利用物理原理制造事故。就算事后调查,也很难证明是人为破坏——共振现象在自然界本就存在,完全可以归咎于“设计缺陷”或者“意外共振”。
“他们想要一场‘意外’。”她说。
“对。”张飞点头,“一场足以让‘鸾鸟’项目暂停甚至取消的‘意外’。技术失败了,舆论就会跟上,国际压力就会来。到时候别说首飞,整个项目都可能被重新评估。”
“那我们怎么办?”
张飞看着她。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首飞后。”顾倾城说,“按照‘信使’的供述,对方会在首飞当天派人来取数据。我们要等他们接头,人赃并获。”
“会不会太冒险了?”
“所以我来问你。”顾倾城身体前倾,“张飞,如果他们在首飞时真的发射干扰波,‘鸾鸟’会出事吗?”
张飞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说,“我可以给‘鸾鸟’加装主动振动抑制系统。原理很简单,用压电传感器实时监测机体振动,再用反相位的振动去抵消。就像降噪耳机一样。”
“来得及吗?”
“还有三天。”张飞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牌,“来得及。”
“那就好。”顾倾城松了口气,“那我继续按计划走。李浩然那边继续监控,等首飞当天他们接头时收网。”
“接头地点知道吗?”
“还不知道。”顾倾城摇头,“‘信使’说他只管传递消息,具体行动由另一条线负责。但他提到,接头会在基地内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