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李浩然又醒了。
这次不是自然醒,是手机震醒的。
他抓起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你儿子在我们手里。想他活,就按我说的做。”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儿子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被胶带封着,眼睛惊恐地睁大。背景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墙上油漆剥落,地上堆着生锈的铁桶。
拍摄时间显示是两小时前——美国东部时间中午十二点。
李浩然的手开始抖。
抖得拿不住手机。
手机掉在床上,屏幕朝上,那张照片还在那里,刺眼得像烧红的烙铁。
他深呼吸。
一次。
两次。
没用。
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抓起手机,想回拨过去,但手指停在半空——对方用的是虚拟号码,拨不通。
他想报警,报国安,告诉顾倾城。
但下一秒,第二条短信来了:
“别联系任何人。你儿子身上有炸弹,遥控器在我们手里。你轻举妄动,他就变成碎片。”
李浩然瘫在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以为儿子安全了。
以为国安已经解决了问题。
原来都是假的。
对方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彻底控制他的机会。
手机又震了。
第三条短信:
“明天上午九点,基地三号仓库后面的废弃工具房。带上你所有的通行卡、工作证,还有你能接触到的任何最新技术资料。我们会派人接应你。之后,送你和儿子去一个新地方,新身份,新生活。”
“如果拒绝,或者报警,你儿子会在痛苦中死去。我们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