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修理站卷帘门顶部的缝隙,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张飞猛地从行军床上惊醒,心脏因为anticipation而急促跳动。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走得不太准的挂钟——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迅速起身,用冷水用力搓了把脸,刺骨的寒意让他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憔悴得如同逃犯般的自己,他无奈地笑了笑。
换上了一套相对干净、但依旧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体面一点。
尽管他知道,在这种场合,外表或许是最不重要的。
做完这些,他再次走到“应龙”面前。
战机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更加深沉内敛,暗哑的涂层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他伸出手,最后一次拂去机身表面几乎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如同抚摸情人的面庞。
“伙计,今天就看你的了。”他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一张破旧的椅子,坐在“应龙”侧前方,面对着紧闭的卷帘门,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修理站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应龙”内部为了维持最低能量运转而发出的、几不可闻的低频嗡鸣。
这种等待,比之前埋头苦干时更加煎熬。
各种念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安国邦会带什么人来?
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应龙”的演示能万无一失吗?
会不会有自己没考虑到的瑕疵?
他甚至开始想象最坏的情况——比如某个系统突然宕机,或者演示时出现可笑的故障……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终于,当时针指向约定时刻,一阵低沉而规律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精准地停在了修理站门口。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