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小区里,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孩子在玩滑板车。很普通的景象,但看着让人安心。
“以前在老房子那边,”父亲说,“楼下整天闹哄哄的,赵虎的人不是砸门就是骂街。现在好了,清净了。”
母亲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是啊,清净了。”
两人静静看了会儿。
“你说,”父亲忽然问,“儿子现在到底在干啥工作?”
母亲没说话。
“我问过老王。”父亲继续说,“老王他儿子在县政府上班,说咱们这次拆迁的事,是市里直接抓的。赵虎那么大的势力,说倒就倒了。这得多大的能量?”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咱们儿子……可能不只是个修理工了。”父亲转过身,“他可能在做大事,很大的事。”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做大事就做大事呗。”她说,“只要他平安就行。”
“可做大事……危险啊。”父亲压低声音,“这次赵虎的事,虽然咱不知道具体咋回事,但你想,能扳倒赵虎,那得得罪多少人?那些人能善罢甘休?”
母亲脸色变了变。
“你别瞎说。”
“我不是瞎说。”父亲走回沙发前坐下,“你看这几天,小区门口总有陌生人在转悠。虽然穿着便衣,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当过兵,我看得出来,那是……警卫。”
母亲不说话了。
她其实也注意到了。
前天早上她去菜市场,有两个年轻人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她刚开始以为是顺路,后来发现她进哪个摊位,那两个人就在附近转悠,眼睛一直看着她。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听丈夫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她小声问。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保护咱们。”父亲说,“为什么保护?因为咱们儿子重要,重要到有人想动他,动不了他,就可能来动咱们。”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响。
过了很久,母亲开口:“那……那咱们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父亲说,“该买菜买菜,该散步散步。就是……注意点,别给儿子添麻烦。”
他顿了顿。
“也别给保护咱们的人添麻烦。”
母亲点点头。
她走回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淘米,洗菜,切肉。动作很慢,像在思考什么。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