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局座。
“小张啊,还没睡吧?”局座的声音很精神。
“还没,局座您也没睡?”
“睡不着。”局座说,“刚录完节目,看了点东西,心里堵得慌。”
“什么东西?”
“东边那个演习的视频片段。”局座说,“网上有人传出来了,虽然很快删了,但我看到了。他们的电子战飞机,在我们的侦察机旁边绕,那架势……欺负人啊。”
张飞没说话。
“我在节目里说了,”局座继续说,“我说未来战争是电磁权的战争。结果下面有评论说:局座您又忽悠,咱们的电磁权在哪呢?”
他顿了顿。
“我说在路上了。但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心里都没底。”
“现在有底了。”张飞说。
“什么?”
“我们有个新项目,叫‘息壤’。”张飞说,“专门治他们的电子压制。下个月底,就能看到效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局座才开口:“小张,你没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那……那太好了。”局座的声音有点抖,“太好了。我得在节目里说说,我得……我得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现在先别说。”张飞说,“等系统成了,您再说。”
“好,好,我听你的。”局座说,“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注意身体啊。”
“您也是。”
挂了电话,张飞看着窗外。
夜色很浓,戈壁上没有光污染,能看到满天繁星。
他想,局座这样的人,为什么总能触动人心?
因为他真实。
他会焦虑,会憋屈,会为国家的每一分进步由衷高兴。
他的眼泪,不是表演,是真情实感。
而张飞要做的,就是让这样的眼泪,少流一点。
让憋屈,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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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周,“龙巢”基地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
林沐瑶的算法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办公室里堆满了泡面盒和咖啡罐,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有时候吵起来,是为一个参数该取01还是001。有时候又突然安静,因为有人想到了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