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6:30
天刚蒙蒙亮。
陈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纹路——那是他小时候调皮,用弹弓打出来的裂痕,后来漏过雨,留下了一片浅褐色的印记。
人间真好。
有瑕疵,有记忆,有温度。
他起身,神念自然铺开。
母亲己经在厨房忙活,熬粥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父亲坐在客厅的小凳子上,戴着老花镜,正小心翼翼地修他那块戴了二十多年的上海牌手表。
“爸,早。”陈玄走过去。
“醒啦?”陈建国抬头,露出笑容,“怎么不多睡会儿?你妈说你昨天回来得晚。”
“习惯了早起。”陈玄在他身边坐下,“表又坏了?”
“老毛病了,摆轮有点问题。”陈建国叹了口气,“修表师傅说零件不好配,劝我换一块。但戴了这么多年,舍不得。”
陈玄伸手:“我看看。”
陈建国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表递过去。
陈玄接过,掌心托着这块己经褪色的老表。
在他的眼中,手表内部每一个零件的磨损、每一道划痕、甚至表盘上因岁月氧化而产生的微观变化,都清晰可见。
这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用“本源之眼”首接观察物质的结构与历史。
“爸,这表是您和妈结婚那年买的吧?”陈玄轻声问。
陈建国一愣:“你怎么知道?”
“表壳内侧刻着字。”陈玄指着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位置,“‘建国&素珍,1989。10。1’。”
陈建国眼眶突然红了:“你。。。你能看见?”
那行字是用最细的针尖刻的,早就磨损得差不多了,他自己都要用放大镜才能勉强辨认。
“嗯。”陈玄没有解释,只是将手表合在掌心。
一丝极细微的“时光法则”流转。
不是让时光倒流——那会消耗巨大的力量,且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他只是用最温和的方式,将磨损的零件进行“分子级修复”,让金属回到最稳定的状态,同时保留岁月留下的包浆和痕迹。
三秒后,他摊开手掌。
手表还是那块手表,但整个表壳泛出一种温润的光泽,表镜清晰如新,指针走动的声音变得清脆有力。
“试试。”陈玄递给父亲。
陈建国戴上,手都在抖。
秒针规律地跳动,分针、时针精准无误。他甚至能感觉到,表带也变得柔软贴合——那是皮革自然老化的最佳状态,而不是原来的僵硬干裂。
“这。。。这怎么做到的?”陈建国难以置信。
“一点小技巧。”陈玄笑了笑,“爸,这表还能再戴二十年。”
李素珍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丈夫红着眼眶摆弄手表,笑了:“一大早就摆弄你那块破表。。。儿子,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