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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灯火话初心（第1页）

腊月二十九，夜晚。

从燕园赵老师家出来时，夜色己经漫过了北京城的街头巷尾，零星的烟花在天际炸开，碎金似的落进未名湖的冰面倒影里。凌郑国提着赵老师送的书，踩着薄雪往家走，出租车的顶灯在雪雾里晃成一团暖黄。

他家住在海淀区的一栋老式小洋房里，是岳父岳母早年分的房子，不大，却被收拾得窗明几净。刚走到楼下，就听见客厅传来女儿清脆的笑声，凌郑国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快两年没回家了。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混着饺子馅的鲜味扑面而来。客厅的窗户上贴着女儿剪的窗花，红底金纹的福字倒贴在门框上，暖黄色的灯光把屋子照得格外亮堂。

“爸爸！”

西岁的女儿凌晓晓清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凌郑国弯腰抱起她，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头发，声音都有些发颤：“清清，想爸爸了没？”

“想！天天想！”清清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爸爸你黑了，也瘦了！”

妻子沈妍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从厨房出来，眼眶红红的，却笑着嗔怪：“回来就好，赶紧洗手吃饭。爸妈都在等你呢。”

凌郑国这才看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西位老人。

他的父母是从乡下老家接来的，穿着新做的棉袄棉裤，父亲的手里还攥着旱烟袋，却没舍得点，正局促地看着墙上的字画；岳父沈文渊和岳母苏曼云都是清华大学中文系的教授，穿着素雅的毛衣，正和父亲聊着庄稼的收成。

“爸，妈，岳父，岳母，我回来了。”凌郑国放下女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父亲连忙站起身，粗糙的手在棉袄上擦了又擦，嘴唇动了动，才憋出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母亲的眼圈早就红了，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念叨着：“瘦了，真瘦了，在县里没好好吃饭吧？”

岳父沈文渊推了推眼镜，笑着摆摆手：“老凌，别拘束，都是一家人。快坐，刚包好的饺子，就等你下锅了。”

岳母苏曼云端来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郑国，路上冷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这两年你在县里忙，我们都知道，你爸妈也总念叨你，怕你累着。”

凌郑国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眼眶也跟着热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看着女儿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看着父母和岳父岳母坐在一起聊着家常，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晚饭很丰盛。沈妍做了一桌子菜，有红烧肉、糖醋鱼、清炒西兰花，还有母亲特意从乡下带来的腊肉和咸菜。凌郑国打开从县里带来的太平镇特产，两瓶西瓜汁，一捆红薯粉条，还有一块腊肉，摆在桌上：“爸，妈，岳父，岳母，这是我们太平镇自己产的，西瓜汁是纯鲜榨的，粉条是手工做的，你们尝尝。”

岳父沈文渊拿起一瓶西瓜汁，拧开盖子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清甜爽口，没有添加剂，比外面卖的好喝。郑国，你在太平镇搞的那个特色种植合作社，看来是真的办成了。”

“是啊，”凌郑国给父亲满上一杯白酒，又给岳父倒了一杯红酒，“太平镇的沙土地适合种西瓜，去年合作社种了五百亩，收成不错，还建了个小型加工厂，把卖不完的西瓜做成汁和酱，卖到了周边的城市。”

母亲在一旁插话，脸上满是骄傲：“脸上满是骄傲：“俺们郑国在县里干得好，上次村里的广播还说他呢，说他给太平镇修了水渠，还扫了黑恶势力，老百姓都夸他是好官！”

父亲瞪了母亲一眼，却也忍不住补充：“当官就得为民做主，咱老凌家没出过孬种。你在县里，可不能忘本，得踏踏实实给老百姓办事。”

凌郑国点点头，举起酒杯：“爸，您放心，我记着呢。我在县里干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岳父沈文渊放下酒杯，语重心长地说：“郑国，你是县委书记，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肩上的担子重啊。我和你岳母都是教书的，不懂官场的事，但我们知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你在太平镇搞的‘三产融合’，搞的夜市一条街，都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工程，这很好。”

他顿了顿，又说：“基层工作千头万绪，难免会遇到困难和阻力。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坚持实事求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不能因为走得远了，就忘了为什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