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凌郑国要回青山县了。
这天一大早,沈妍就起床忙活,厨房里飘着饺子的香味。凌清也起得很早,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饺子,嘴里念叨着:“爸爸要走了,我要多吃几个饺子。”
西位老人也都起来了,坐在客厅里,帮着收拾行李。凌郑国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北京的土特产,是准备带给县里的。
“郑国,这次回青山县,担子更重了。”岳父沈文渊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书,递给他,“这是我年轻时候读的《资治通鉴》,里面有很多关于为官之道的论述,你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凌郑国接过书,郑重道:“谢谢岳父。”
“还有,”沈文渊看着他,眼神郑重,“江州的情况复杂,你去调研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轻易发表意见,要多听老百姓的心声,多向当地的干部请教。记住,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凌郑国点点头:“我记住了。”
母亲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包着几包茶叶,还有一些家乡的咸菜。“郑国,这是你最爱喝的茶叶,还有你爱吃的咸菜,都带上。在青山县工作忙,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别累坏了身子。”
“妈,我知道了。”凌郑国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
父亲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叮嘱,却比千言万语都要重。
饺子煮好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凌清一边吃,一边掉眼泪:“爸爸,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凌郑国放下筷子,抱起女儿,擦了擦她的眼泪,笑着说:“等爸爸把青山县建设得更好,就回来看你。到时候,爸爸带你去太平镇的西瓜地里摘西瓜,好不好?”
凌清点点头,哽咽道:“好,我等爸爸。”
沈妍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笑着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爸妈和清清,我都会照顾好的。”
凌郑国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妍妍,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妍笑了笑,“你为老百姓办事,我为你守着家,这是我们的本分。”
吃完饭,凌郑国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凌清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沈妍哄了好半天,才把女儿哄开。
“爸爸,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凌清站在门口,朝着他挥手。
“知道了,爸爸会想你的。”凌郑国挥挥手,转身走出了家门。
车子驶出海淀区,朝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凌郑国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北京城,心里充满了不舍。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脚步。青山县的老百姓在等着他,江州的调研任务在等着他,新的征程在等着他。
火车缓缓驶出北京站,窗外的风景渐渐向后退去。凌郑国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岳父送他的《资治通鉴》,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久久没有看进去。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张敬山的话:“经世致用,不忘初心。”
他想起红星村修的新渠,太平镇的西瓜地,想起农产品加工厂里忙碌的工人,想起夜市一条街上热闹的人群,想起老百姓脸上淳朴的笑容。那些画面,像一股暖流,在他的心里流淌。
火车一路向南,窗外的天气渐渐阴沉下来,不多时,就飘起了雪花。雪花落在车窗上,很快就融化了,留下一道道水痕。
凌郑国看着窗外的风雪,心里却一片火热。他知道,风雪再大,也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
抵达青山火车站的时候,己经是晚上了。雪花还在飘着,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雾里。秘书张明早就等在出站口了,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凌书记,您可回来了!”
“小张,辛苦你了。”凌郑国笑着说道。
小张接过他的行李,说道:“凌书记,县里的同事都盼着您回来呢。陈省长昨天还打电话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到,让您回来之后,给他打个电话。”
凌郑国心里一动,说道:“好,我知道了。”
车子驶出火车站,朝着县委大院的方向驶去。雪花越下越大,路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车子行驶得很慢。小张一边开车,一边给凌郑国汇报县里的工作:“凌书记,您走的这几天,农产品加工厂的订单又增加了不少,周边的几个县都来订货了。夜市一条街也很热闹,春节期间,每天的客流量都很大。”
凌郑国点点头,问道:“合作社的西瓜苗,都育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