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江州地界,朝着青山县的方向疾驰而去。凌郑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还在反复琢磨着调研报告里的内容。江州的调研,让他对乡村振兴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在青山县踏踏实实做事的决心。
“凌书记,您歇会儿吧,这一路辛苦您了。”张明看着凌郑国疲惫的神色,轻声说道,“调研报告的初稿己经整理好了,等回到县里,我们再和农业局的周志强局长碰个头,把数据再核对一遍,争取尽快上报给省委。”
凌郑国缓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次调研,多亏了你和小张。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等忙完这阵子,我给你们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小张全名张建军,是农业局里最年轻的技术员,闻言连忙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凌书记,我们不累!能跟着您出来调研,学到的东西比在办公室里待半年都多。只要能为老百姓办实事,再苦再累都值得。”
车子一路颠簸,经过几个小时的行驶,终于在第二天上午驶入了青山县的地界。熟悉的乡村景致映入眼帘,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错落有致的农家小院炊烟袅袅,路边的杨柳随风摇曳,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还是咱们青山县看着亲切。”张明看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慨道,“这才是乡村该有的样子,有烟火气,有生命力。不像江州那边,城里光鲜亮丽,乡下却一塌糊涂。”
凌郑国看着窗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离开青山县的这些日子,他心里一首惦记着县里的工作,惦记着农产品加工厂的扩建进度,惦记着西瓜合作社的种植情况,惦记着那些淳朴善良的老百姓,尤其是太平镇的王老汉,不知道他的西瓜苗育得怎么样了。
车子沿着县城的主干道缓缓行驶,离县委大院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前方的道路被一支浩浩荡荡的婚车车队堵得水泄不通。
凌郑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示意司机老郑把车停下。老郑是县委车队的老司机,跟着凌郑国跑了两年多,办事稳妥,闻言立刻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凌郑国推开车门,走下车,目光锐利地扫向眼前的车队。只见这支婚车车队足足有五十辆之多,最前面的二十辆,全是价值百万以上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一应俱全,车身都装饰着鲜艳的红花和彩带,显得格外张扬。
车队并排十分缓慢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把整个路面都占满了,后面的车辆根本无法通行,喇叭声此起彼伏,怨声载道。路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议论着这场婚礼的排场。
“我的天,这是谁家结婚啊?这么大的排场!”一个挎着菜篮子的李大娘踮着脚,伸长脖子往车队里看,语气里满是惊叹。
“听说是县城里刘富贵的儿子结婚!”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老王头压低声音说道,“就是那个搞建材生意的刘老板!”
“这也太浪费了吧?”李大娘撇了撇嘴,满脸不赞同,“这么多车堵在路上,耽误大家的时间,也太不像话了!前阵子我去县里办事,听说还有贫困户连看病的钱都凑不齐呢!”
凌郑国听着老百姓的议论,脸色越来越沉。他在江州调研时,看到了太多老百姓生活的艰辛,看到了太多贫困户为了生计苦苦挣扎,而眼前的这场婚礼,却如此铺张浪费,甚至不惜阻碍交通,影响公共秩序,这让他心里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张明和张建军也跟着下了车,看到眼前的景象,气得脸色发白。张明快步走到凌郑国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凌书记,这刘富贵我知道,去年县里搞农产品加工厂招标,他还想来掺和一脚,被魏县长怼回去了。这人一贯张扬跋扈,这次肯定是故意摆排场,败坏风气!必须好好管管!”
凌郑国咬着牙,眼神冰冷,沉声说道:“张明,立刻给县公安局局长李刚打电话,让他马上派人过来,维持交通秩序,把这支婚车车队疏散开。再给县交通局局长王军打电话,让他立刻赶到现场,调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