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岔路,温度骤降了至少十度!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她们。
低语变得无比清晰,几乎就在耳边呢喃,诉说着孤独、寒冷、绝望和被遗弃的痛苦。
李星落全力维持着精神屏障,【凝神额饰】和【蛟鳞护心镜】都在微微发烫,抵御着无孔不入的寒意和精神侵蚀。
赵招仪紧紧抓着李星落的手臂,小脸煞白,但依旧努力地“敞开”自己的感知,试图理解这些混乱的情绪。
岔路很短,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个临时整理出来存放私人物品的凹室,或者说,更像一个简陋的纪念角。
凹室的墙壁上,用某种尖锐物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但大多己经模糊不清。
地上散落着一些早己失去功能的个人物品:一个锈蚀的水杯半埋在灰尘里,一本封面完全腐烂的书籍,几枚颜色黯淡的徽章……而在凹室最深处,一个相对干净的金属小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的金属盒。
盒子表面有着精细的浮雕花纹,虽然覆盖着薄薄的黑色霜晶,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精美。
盒子是打开的,里面铺着柔软的衬垫,衬垫上——
放着一枚破损的、边缘有烧灼痕迹的银色身份铭牌,以及一张微微卷边、严重褪色但依旧保存完好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老式制服、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子,搂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同样笑得很开心的小男孩。背景是一片开满野花的草地,阳光明媚。
就在李星落和赵招仪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的瞬间,周围那翻腾的、充满恶意的黑暗,骤然静止了。
所有的低语,所有的寒冷,所有的负面情绪冲击,如同潮水般退去。
不,不是退去,是……凝固了。
然后,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深沉复杂的情感,缓缓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一种无尽的思念,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柔眷恋,以及……一丝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释然?
李星落明白了。
她缓缓伸出手,不是去拿铭牌或照片,而是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金属盒边缘,然后用最柔和、最尊重的意念传递过去:
“我们看到了。”
“她很美。孩子很可爱。”
“你们……一首守护着这份记忆。”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