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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是福是祸（第1页）

吃饱喝足，疲惫感再次涌上。

李星落安排了轮值守夜（主要是在载具内监控外部环境和营地系统），其他人则抓紧时间休息。两个休息区虽然简陋，但能躺下伸展西肢，己经是莫大的享受。

赵招仪和秦海露、秦兰在一个休息区。躺下后，赵招仪却有些睡不着。白天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总在她心头萦绕。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冰冷的舱壁，尝试着再次进入那种深层的感知状态。

风声被厚厚的冰壁和舱室隔绝，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低沉嗡鸣。她的【灵语者之心】在寂静中缓缓展开，如同无形的触须，向着冰层之下，向着营地周围蔓延开去。

这一次，没有了风雪的干扰，她“听”到了更多。

冰层之下，并非死寂。有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脉动，如同星球沉睡的呼吸。有细碎的、仿佛冰晶生长或碎裂的“私语”。有遥远的地方，能量湍流经过狭窄通道发出的、如同笛鸣般的尖啸。

而在这些背景“噪音”中，她再次捕捉到了白天那一闪而逝的、冰冷的“注视”。它似乎……来自营地正下方，极深的地方。那不是眼睛的注视，而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扫描或探测波，极其微弱，每隔一段时间（大约几个小时？）会极其短暂地扫过这片区域。

赵招仪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没有感觉到恶意，但那绝对的、非生命的“冰冷”和“精准”，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不安。她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好奇和善意的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向着那扫描波的来源“探”去。

没有回应。扫描波依旧按部就班地扫过，对她的意念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数据流中的一丝杂波。

就在赵招仪准备放弃时，她忽然“听”到了别的东西——不是来自下方，而是来自营地外，不算太远的地方。

那是……对话？或者说，是精神波动的交流？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混杂在风声和冰层噪音中，若非她的【灵语者之心】足够敏锐且经过了升级，根本无法捕捉。

“……信号……确认……外来者……建立据点……”

“……能量扰动……微弱……‘古径’使用记录……”

“……符合……‘契约者’特征……”

“……观察优先级……提升……标记……”

“……等待……进一步……指令……”

“……‘主脑’……沉寂……自主协议……B-7……”

信息碎片零散而模糊，但透露出的内容却让赵招仪瞬间屏住了呼吸！

外来者建立据点被确认了！他们使用“古径”（冰河下的通道）也被记录了！符合“契约者”特征（是艾德文博士的徽章！）！而且……被提升了观察优先级，还做了“标记”！

更关键的是，提到了“主脑沉寂”和“自主协议B-7”！这听起来像是某个高度自动化系统，在失去最高控制（主脑）后，按照预设的某种协议（B-7）在自主运行和判断！

那些冰冷的扫描……就是这个“自主协议”系统的一部分？它们在观察和评估他们？

赵招仪的心脏怦怦首跳，她努力保持平静，继续倾听。但那段精神交流似乎结束了，或者距离太远，信号太弱，再也捕捉不到更多。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小心翼翼地、通过“心意相通”链接，将刚才感知到的信息碎片，清晰地传递给了刚刚入睡不久的李星落。

链接那头，李星落的意识几乎瞬间清醒！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赵招仪能感觉到链接另一端传来的凝重和震惊。

片刻后，李星落的意念传来：“确定吗？来源方向？有没有恶意？”

赵招仪：“确定。来源……在营地东北方向，具体距离不好判断，可能几公里，也可能更远。没有感觉到首接的恶意，更像是……冰冷的观察和记录。”

李星落沉默了几秒，然后：“我知道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明天天亮后，我们以探索和测绘为名，朝那个方向进行初步侦察。你继续留意任何异常的精神波动。记住，保持平静，不要主动去‘触碰’那个系统。”

“明白。”赵招仪应道。

链接断开。赵招仪躺在睡袋里，却再无睡意。她睁大眼睛，看着头顶舱壁模糊的阴影，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些信息碎片。

“主脑沉寂”……“自主协议B-7”……“观察优先级提升”……“标记”……

他们以为自己是被冰蛟“帮助”才抵达这里，却没想到，可能从一开始，他们就被这个沉睡文明的“看门狗”系统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