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花园的夕阳很慢,像舍不得落下去。
夕阳把克里姆林宫的红墙染成更深的赭,鸽子在碎石路上踱步,金发小孩的笑声脆生生地撞在风里。
苏鸿珺靠在我肩上,发丝蹭着我的脖颈,带着一点甜味。
“真好啊。”苏鸿珺靠在我肩膀上,轻声感叹:“玉哥,你说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不用回去面对微分流形、泛函分析这些东西,该多好。我其实不怎么喜欢写论文。”
我笑了一声:“想得美。你回去还得考研呢。”
“啊!你别破坏气氛行不行!”她气得掐我的大腿,“你就不能骗骗我!”
“骗你干嘛。”我搂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红色的宫墙,“就算回去面对那些,有我这个网恋对象陪着你努力,不也挺好的吗?”
她愣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又眯起眼睛笑笑:“回去了呀……那,那……起码还是有盼头的。”
“是我说错话了珺。”我有点后知后觉地心疼,握了握她的手。
风掠过树梢,吹起她裙角的一角。我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我大概再也没办法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经过红场、坐地铁、在这张长椅上发呆了。
唉,愈发后悔不动脑子说的那句话。
晚饭是在一家俄餐厅快速解决的。
吃过饭,苏鸿珺就急不可耐地拉着我去商店:“玉哥,带我去买酒嘛。哪一个是商店?”
我故意考她:“别急,答对三道题才可以买酒。”
“无聊!!”
我清清嗓子,完全忽视那只正在捏我胳膊的小手。
“第一题,满多少岁才可以饮酒?”
“18!”
“那你满18岁了嘛?”
“废话!”
“咳,第二题。买酒需要出示哪些证件?”
“护照!”
“最后一题,莫斯科地区的夜间禁售时间是?”
“诶,这是什么意思?晚上不给卖?”她歪头想了想。
“不知道了吧,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严禁出售酒精饮品。”
“反正现在还早。快去快去!”
……
“不知道哪个好喝,一个字母都不认识……”苏鸿珺在琳琅满目的酒柜前踱来踱去,“这个?这个好看。”
她指着高处一个酒瓶,“够不到,你拿!”
我凑过去一看——Beluga,白鲸伏特加。
“还挺会挑,选了个大牌儿。”
她小声问:“贵吗?”
“喝一口就不贵了。不过真要买?伏特加可是40度的烈酒。”
苏鸿珺坚毅道,“都来战斗民族的地盘了,不喝一口伏特加算怎么回事?而且……而且俗话说得好,那什么……”
她突然卡壳了,眼神飘忽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
“什么?”
“酒……酒壮怂人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