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有些古灵精怪的坏心眼儿——往往不恶劣,更像是忙里偷闲,和亲近的人逗逗乐,顺便彰示自己绝佳的幽默感。
比如,她会在我认真写卷子的时候,突然凑过来吹一大口气,试图把我的试卷吹跑;
比如,她会沉我发呆的时候,突然在我耳边大喊一声“呱!”,把我吓一跳;
比如,她会挑出盘里的大姜,非说是肉,往我碗里夹一大堆,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以我的角度来看,她的聪慧又有些过分。
这种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学习上,虽然她的学习成绩确实好得吓人(这和她的努力也有关系),还有一种温和的智慧,或者说……不那么邪恶的狡猾。
对了,是狡黠。
这个家伙似乎总能看出你在想什么,却又往往不选择直接点破。
这倒罢了,还总爱用一种“我看穿你了”的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让人难免心头一紧。
也说不准是一种恶趣味了。
和这样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朝夕相处,很难忍住不产生歪心思。
苏鸿珺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乖的女孩子,常戴着细细黑边框的眼镜,把长发披下来,或者松垮垮地扎一个马尾。
她说最喜欢麻花辫,觉得特别有魔力。然而麻花辫要扎半天,平常根本懒得打理。
她的眼睛最让人难忘——很有神。
什么叫有神呢?
和她对上视线,往往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出六分灵动,两分狡黠,还有一分的温柔,和一分的捉摸不透。
当然,如果是小苏同学没睡醒的时候,那能读出的便是十分的困倦和十二分的呆滞了——困困困盹盹盹……”
这一面自然是十分少见的,我也没见过几次。
说回来,这些脑海里的记忆对当下并无作用。
而当下的情况是——
这个知己好友,在飞机上,吻我?
裂缺霹雳,丘峦崩摧了……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几秒。
这几秒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嘴唇上残留的、属于她的柔软和温热;
鼻腔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甜甜的香气;
耳朵里电影乱七八糟的声音,和引擎持续的轰鸣;
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像是要跳出胸腔。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唯独思考能力被剥夺了。
“珺……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怪怪的。
“嘘。”她把食指按在我唇上,眼里闪着奇怪的光,“别说话。”
可是……
“顾珏,你害得我们的友情都变质了。”她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控诉,却又透着笑意。
“我害的?”我气喘吁吁,“明明是……”
“对,就是我。”她打断我,握住我的手掌,“变质了才好呢。”
苏鸿珺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脑袋拱我一下,撒娇似的道:“变质了大不了变成臭豆腐,臭豆腐也好吃的嘛。诶你有没有吃过东北的实蛋,虽然不是变质的,但也很好吃……”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