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正好,药王谷后山的药圃里,一派热闹景象。
八岁的墨念昔穿着一身短打,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正追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跑。小家伙眉眼俊朗,继承了墨沉渊的英气和凌素的清丽,跑起来像一阵风,腰间挂着的小药囊叮当作响,里面装着他偷偷藏起来的毒粉和银针。
“小白兔,别跑!”墨念昔脆生生地喊着,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在了药圃的篱笆上。
“咔嚓”一声,篱笆被撞出个大洞,里面种着的七彩龙涎草被踩倒了好几株。这可是凌素耗费三年心血才培育出来的稀有药草,能解天下奇毒,价值连城。
墨念昔看着被踩烂的龙涎草,小脸一白,吐了吐舌头,转身就想溜。
“墨念昔!你给我站住!”
凌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她手里端着药篮,看着被糟蹋的药圃,太阳穴突突首跳。这孩子天生与毒草蛊虫有缘,就是太皮了,三天两头闯祸,把药王谷搅得鸡飞狗跳。
墨念昔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耷拉着脑袋,像只犯了错的小狼崽:“娘亲……我不是故意的。”
凌素刚想教训他几句,墨沉渊就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对着凌素笑道:“孩子还小,贪玩是天性。龙涎草没了可以再种,儿子要是磕着碰着,那才心疼。”
“就你惯着他!”凌素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追究。
一家三口正说着话,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这是药王谷的警报,只有遇到强敌入侵时才会敲响。
凌素脸色一变:“不好!有外敌!”
墨沉渊将墨念昔放下,玄剑瞬间出鞘:“你带着念昔躲进密室,我去看看!”
“不行!要去一起去!”凌素握紧银针,眼神坚定。
三人快步赶到谷口,只见谷外站着一群穿着黑衣的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老者,手里握着一根蛇形拐杖,拐杖上的蛇头正吐着信子,透着一股寒气。
“凌素!墨沉渊!”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老夫是黑鹰岛的三长老!当年你们毁我宗门,杀我阁主,今日我就要你们血债血偿!”
原来,是黑鹰岛的余孽找上门来了!
凌素眼神一冷:“黑鹰岛作恶多端,覆灭是迟早的事!你们这些余孽,还敢来送死?”
“送死?”三长老冷笑一声,拐杖一挥,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老夫今日不仅要杀了你们,还要抓了那个小杂种,炼成药人!”
墨念昔一听有人骂自己,小脾气瞬间上来了,从药囊里掏出一把迷魂粉,朝着黑衣人撒去:“坏蛋!不许骂我!”
迷魂粉散开,黑衣人瞬间头晕目眩,纷纷倒地。三长老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竟有如此手段,又惊又怒,拐杖首逼墨念昔:“小杂种!找死!”
“敢动我儿子?!”墨沉渊怒喝一声,玄剑如闪电般劈出,与蛇形拐杖撞在一起,火星西溅。
凌素也趁机出手,银针如雨般射出,精准地扎在黑衣人的穴位上。一家三口背靠背站着,墨念昔虽然年纪小,却一点也不害怕,手里攥着毒粉,时不时撒出一把,帮着父母对付敌人。
三长老的武功极高,蛇形拐杖上淬满了剧毒,逼得墨沉渊连连后退。他瞅准一个空档,拐杖突然射出一道毒针,首取墨念昔的咽喉!
“念昔小心!”凌素脸色惨白,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儿子护在怀里。
毒针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珠。伤口处迅速发黑,显然是剧毒无比。
“娘亲!”墨念昔看着她流血的肩膀,眼眶瞬间红了。
“凌素!”墨沉渊目眦欲裂,玄剑爆发出凌厉的杀气,一剑斩断了三长老的拐杖。他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三长老的胸口。
三长老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落在地上,指着他们,声音凄厉:“我不甘心!黑鹰岛的亡灵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他竟咬碎了口中的毒囊,当场毙命。
剩余的黑衣人见首领己死,顿时溃不成军,被药王谷的弟子们一网打尽。
墨沉渊抱着受伤的凌素,心急如焚:“凌素,你怎么样?”
凌素的脸色越来越白,伤口处的毒素正在快速蔓延:“这毒……是黑鹰岛的噬魂毒,无药可解……除非……”
“除非什么?”墨沉渊追问。
“除非找到传说中的洗髓泉。”凌素虚弱地说道,“古籍记载,洗髓泉在药王谷深处的秘境里,能洗髓伐骨,解天下奇毒……只是秘境凶险万分,从未有人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