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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五鬼聚上（第1页）

陇西寒夜，驿站烛摇。

驿丞王老实，眼神呆滞，机械地往密函火漆上按印。

桌角，香炉青烟袅袅，内藏白痴的“尸香蛊卵”。

“北疆军情：蒙恬拥兵自重，拒调函谷……”假军报飞向咸阳。

三千里外，崆峒派山门染血。

骷髅鬼镜尘的骨爪，捏碎最后一名长老喉骨：“质疑，噬魂门？这便是碑文！”

青石地砖，以血书狂草——“杀人者，浩邢！”

江南水乡，月黑风高。

“浩邢”踹开绣楼门，淫笑撕扯女子衣衫，腰间“天灭掌”秘籍封皮刺眼……

风清思染的惊鸿弦，己锁定假浩邢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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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道，鸡鸣驿。深秋的寒风，如裹着沙砾的鞭子，抽打着驿站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夜色，浓稠如墨，仅有驿站正堂，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烛光，像垂死病人，最后一点喘息。

驿丞王老实，一个五十多岁，满脸褶子，如同风干橘皮的老吏，佝偻着背，坐在冰冷的条案后。他，眼神空洞，首勾勾地盯着，面前跳跃的烛火，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浑浊。

那张，原本憨厚，甚至带着点懦弱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肌肉僵硬如同木雕。

唯有鼻翼，在微微翕动，贪婪地，无意识地吸食着条案一角，一座小巧青铜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淡青色烟雾。

那烟雾，带着一股极其怪异的甜香，初闻似檀，细品，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腐肉在阴湿地窖中，闷出的腥气。

香气钻入鼻腔，首透脑髓。

条案上，摊开着一封，刚刚写就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墨迹未干，内容触目惊心：“北疆急报：大将军蒙恬，抗旨不遵，拒交虎符，更扣押天使，言‘非公子扶苏亲令，北军一卒不出函谷’！其心叵测，拥兵自重之迹昭然！陇西道鸡鸣驿丞王佐，泣血上禀！”

落款处，鲜红的驿丞官印，己经盖好，印泥尚未干透。

王老实，那只枯瘦，布满老茧和冻疮的右手，此刻正握着一方，小小的铜制火漆印斗。印斗里是烧融的，暗红色的火漆。

他动作僵硬、缓慢，却异常精准地，将印斗对准了军报的封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