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秋雨潇潇。
浩邢易容为,落魄棋士“邢先生”,枯坐街头残局摊。
竹笠遮颜,指间黑子温润,却蕴惊雷。
“赵侯府,招棋谕先生,胜者百金。”布告随风翻卷。
三日后,侯府深庭,楸枰对坐。
赵侯介夫执白,落子如刀,尽显枭雄锋芒。
浩邢执黑,棋风似拙实巧,步步藏机。
更漏三转,棋至中盘,窗外忽现魏使斗笠!
檐下密语,如毒蛇吐信:“荧惑守心日,魏弩己备……”
浩邢指尖黑子,“啪”地裂开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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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的秋雨,缠绵而清冷。
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巨网,笼罩着这座曾煊赫一时,如今在秦帝国铁腕下,蛰伏的赵国旧都。
雨水,沿着古朴厚重的青灰色城墙,蜿蜒流下,冲刷着砖缝间暗红的苔痕,仿佛陈旧的血迹。街道上,行人稀疏,脚步匆匆,油纸伞和蓑衣,在雨雾中浮动,带着一种压抑的沉寂。
城西,靠近旧赵王宫残址的,一条僻静小巷口。
一个简陋的棋摊,支在褪了色的布篷下,勉强遮挡着斜飞的雨丝。布篷边缘,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摊主,是一位身形瘦削,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中年文士。
他头戴一顶,边缘磨损的旧竹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略带风霜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安静地,坐在一张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副,略显陈旧的楸木棋盘。
棋盘上,并非新局,而是一盘己然杀至中盘,局势错综复杂的残局。黑子,大龙被围,看似岌岌可危,白子气势如虹,步步紧逼。
几枚,被打吃的棋子,散落在棋盘边缘,如同战场的弃卒。
这便是,易容改装后的浩邢。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英武逼人的扶苏亲军统领,而是一个带着几分落魄,几分孤高气质的江湖棋客——“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