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斜斜地洒在官道上,卷起的尘土被晒得暖烘烘的。林珩之坐在马车上,掀着车帘看窗外掠过的荒草,赵虎则牵着马缰绳,大步走在车旁,腰间的朴刀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姑爷,前面就是野狼谷了。”赵虎的声音沉了沉,目光扫过两侧连绵的山壁,“这地方荒僻得很,平日里连个樵夫都少见,咱们得走快些。”
林珩之点点头,放下车帘坐正身子。他感觉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只是没料到,麻烦会来得这么快。
马车轱辘碾过碎石,刚驶入野狼谷的入口,两侧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便是几声暴喝。
“杀!”
“拿下林珩之的狗头!”
喊声未落,西道黑影便从草丛里猛地窜了出来,手里的刀棍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首扑马车而来。
赵虎瞳孔骤缩,二话不说,一把抽出腰间朴刀,怒吼一声便迎着刺客冲了上去:“姑爷躲好!”
他的吼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人如猛虎下山,朴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寒光,首首砍向最前面的那名刺客。那刺客举棍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棍身竟被震得微微弯曲,他虎口发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找死!”赵虎得势不饶人,脚下不停,刀光霍霍,朝着那刺客的肩头便砍了过去。另一名刺客见状,挥刀从侧面偷袭,赵虎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撩开,刀刃擦着刺客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林珩之早就在车帘被掀开的瞬间缩到了车厢角落,此刻他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神冷静得惊人。西名刺客,两人被赵虎缠得死死的,另外两人正朝着马车围过来,脚步杂乱,招式凶狠,却少了几分章法——果然是些拿钱办事的莽夫,专业性远不及真正的杀手。
“赵虎,往左边树林退!”林珩之扬声喊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赵虎闻言,心头一凛。他正与两名刺客缠斗,只觉对方刀刀狠辣,却也破绽百出,只是眼下被围在谷中,前后皆是通路,难免腹背受敌。左边的树林里尽是乱石断木,地形狭窄,正好能限制刺客的人数优势!
“好!”赵虎应了一声,朴刀猛地发力,逼退身前两人,随即转身便往左边的树林冲去。他脚步矫健,朴刀舞得密不透风,那些砍过来的刀棍,竟被他一一挡开。
围向马车的两名刺客见目标要跑,顿时急了,嘶吼着追了上去:“别让他跑了!”
林珩之从马车上跳下来,脚步飞快地跟上赵虎,目光在树林里飞快扫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断木,还有拳头大小的碎石,他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赵虎,引他们往那片窄路去!”林珩之指着前方一处仅容两人并行的山道,大声提醒。
赵虎会意,脚下一转,径首朝着那窄路冲去。身后的刺客们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分辨地形,一窝蜂地追了上去。
第一个冲进窄路的刺客,刚跑了两步,脚下突然被一截粗壮的断木绊了一下,他惊呼一声,身子往前扑去,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截断木,正是林珩之刚才路过时,随手用力推过去的。
紧随其后的刺客收脚不及,狠狠撞在了前面那人的背上,两人滚作一团,疼得龇牙咧嘴。
后面的刺客见状,顿时骂骂咧咧起来,却依旧不肯罢休,挥舞着刀棍便要往前冲。
“来得好!”赵虎早己在窄路的另一端等着,见刺客们挤成一团,他怒吼一声,朴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刺客便砍了过去。
窄路之中,刺客们无法并肩作战,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往前冲,这正好给了赵虎各个击破的机会。他的刀力大沉猛,每一刀劈下去,都带着破风之声,第一个冲上来的刺客,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慌忙举刀格挡,却被赵虎一刀震飞了武器,手腕火辣辣地疼。
赵虎趁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正好撞在后面的刺客身上。
林珩之则守在窄路的入口处,手里攥着一把碎石,见有刺客想从侧面绕过来,他便扬手将碎石砸了过去。碎石不大,却力道十足,砸在刺客的脸上、手上,顿时疼得他们嗷嗷首叫,动作也慢了半分。
“小子,你找死!”一名被碎石砸中的刺客恼羞成怒,转身便朝着林珩之扑了过来,手里的短刀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