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最后的任务
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是王岳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声响。
作为“利刃”特种部队的王牌,他执行过三十七次境外任务,从未失手。这次在雨林中伏击国际毒枭,本该是第三十八次胜利——如果不是那颗从背后射来的子弹。
叛徒。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己经滚进泥泞,右手依然稳稳扣动扳机,将毒枭的额头洞穿。代价是三颗子弹贯穿防弹衣,钻入肺叶。
“队长!”战友的呼喊在雨声中模糊。
王岳靠在榕树气根上,鲜血混着雨水在指间流淌。他不后悔,毒枭伏诛,至少能挽救成千上万个家庭。只是可惜,答应母亲明年退伍的承诺,做不到了。
视野开始模糊。
雨林、枪声、战友的面孔,都融化成一片混沌的白光。
第二节:罪臣之子
绍兴十二年冬,岭南惠州。
破败的寺庙厢房里,岳雷在干草堆上蜷缩着身体。寒风从墙壁裂缝钻入,单薄的囚衣如同薄纸。他做了个梦,梦见父亲被拖出临安大理寺狱时回头的那一眼。
“雷儿,活下去。”
然后是大哥岳云的声音,爽朗坚定:“照顾好娘!”
刽子手鬼头刀落下的寒光,将梦境斩碎。
岳雷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背脊。不是梦,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大宋抗金名将岳飞次子,十六岁岁,因父“谋反”牵连,与全家流放三千里至这岭南瘴疠之地。
门外传来锁头撞击声。
“罪囚!还不起身担水?”监守王横的粗嗓门像破锣。
岳雷撑起身,浑身骨头都在呻吟。穿越到这个身体己经三天,特种兵王的灵魂与这孱弱的躯壳仍在磨合。原主在流放途中染了瘴气,高烧三日而死,他便是在那时醒来。
“磨蹭什么!”木门被踹开。
王横提着鞭子走进来。此人曾是临安府的牢头,因得罪上官被发配来这“岭南烟瘴之地”当监守,一腔怨气全撒在岳家人身上。
岳雷抬眼,目光平静。
这眼神让王横一怔。三天前,这岳家二郎还病得神志不清,眼中尽是绝望。今日这眼神……像潭深水,看不见底。
“看什么看!”王横恼羞成怒,鞭子甩过来,“真当自己还是将门公子?”
鞭影落下前,岳雷己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