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雷吹亮火折子。昏黄光线下,三角眼昏迷,左边那人捂着脖子抽搐——那一刀割破了气管,活不成了。右边那人手腕洞穿,疼得浑身发抖。
“谁派你们的?”岳雷蹲下身,匕首抵在伤者喉间。
“好、好汉饶命……”那人牙关打颤,“是、是刘刺史……刘允大人……”
“原因。”
“王横……王横是秦相爷的人,刘刺史想借他的手除掉岳家……可、可王横收了苏家的钱,对你们手软……刘刺史不放心,就让我们……”
“布条哪来的?”
“从、从你晒的囚衣上割的……今早你去惠州城时,我们的人偷割的……”
岳雷眼神骤冷。
果然。栽赃,灭口,一石二鸟。既除掉岳家这“隐患”,又给秦桧递了投名状。
“刘允现在在哪?”
“在、在惠州城刺史府……今晚宴请苏家老爷,说要、说要谈苏小姐的婚事……”
婚事?岳雷眉头一皱。
“和谁?”
“和、和刺史的侄子,刘彪……”伤者声音越来越弱,“刘彪看上了苏小姐,刘刺史就……就要逼婚……”
话音未落,岳雷一掌切在他颈侧,打晕过去。
他起身,快速搜身。从三角眼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鎏金铜牌,刻着“刺史府”三字。还有一小包毒药,几锭碎银。
从另一人身上搜出一封信,火漆封口,印鉴是“刘”。岳雷拆开,借火光快速浏览。
信是刘允写给秦桧心腹的密报,大致是说:己设计除掉王横,栽赃岳雷,三日内可“病亡”岳家全族。另提及苏家财富,欲以联姻吞并,请相爷行个方便云云。
“好个刘允。”岳雷将信揣入怀中。
他走到门口,吹了声口哨——短促,如夜枭啼鸣。
陈大带着三个青壮从东厢摸出来,手里攥着柴刀、木棍,看见地上三具“尸体”,脸色煞白。
“都、都死了?”
“一个死了,两个昏了。”岳雷用下巴点点,“拖到后山埋了,手脚干净点。埋深些,撒上石灰。”
“埋、埋了?”一个青年腿发抖。
“不然呢?等刘允发现人没回去,派兵来搜?”岳雷看他一眼,“陈三,你媳妇刚生了娃,想想她们。”
那青年一凛,咬牙点头。
陈大到底是当过护卫的,最先镇定下来,招呼人拖尸。岳雷叫住他:“陈大哥,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