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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御医反水占城秘谋（第1页）

第一节：太后御医

绍兴十西年，十月。

岳云己经三个月大了，小脸圆润，眼睛像苏芷，黑白分明。苏芷产后恢复得不错，只是偶尔还会虚弱，陈景和开了药膳，日日调理。

这日，太医院院判周文清奉太后之命来到广州，为璎珞“诊病”。同来的还有太后口谕，催问璎珞何时能启程回宫。

“郡主这脉象……”周文清三指搭在璎珞腕上，闭目凝神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璎珞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这是陈景和教她的闭气法所致。苏芷坐在床边垂泪，戏做得很足。

“院判，郡主究竟如何？”岳雷问道。

周文清睁开眼，叹了口气：“郡主这是忧思成疾，又染瘴疠，伤了肺腑根本。脉象沉细如丝，时有时无，己是……油尽灯枯之象。”

“什么？！”苏芷“惊”得站起，又“虚弱”地跌坐回去。

岳雷连忙扶住她，面色“沉痛”：“院判，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难，难啊。”周文清摇头，“若在宫中，有太医院众御医会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在岭南，缺医少药，气候湿热，对郡主病情更是雪上加霜。老朽斗胆建议，还是尽快送郡主回京医治为妥。”

这话说得圆滑，既点明了病情危重，又暗示了回宫的必要。

岳雷正要说话，周文清却忽然道：“岳大人，老朽想单独为郡主施一套针法，或许能暂时稳住病情。还请诸位暂且回避。”

岳雷心中一动，与苏芷对视一眼，点点头：“有劳院判。”

众人退出房间，只留周文清和璎珞。房门关上，周文清忽然收了悲容，低声道：“郡主，可以起来了。”

璎珞一愣，睁眼看他。

“老朽行医五十年，真病假病，还分得清。”周文清淡淡道，“郡主这脉象，是用了闭气之法吧？此法虽能伪装脉象，但瞒不过真正的行家。”

璎珞脸色一变，就要坐起，却被周文清按住。

“郡主莫慌，老朽没有恶意。”周文清从药箱中取出一枚银针，在璎珞腕上轻轻一刺，“这是‘醒神针’，可解闭气之效。郡主稍后脉象会恢复正常，但老朽会向太后禀报，说郡主病入膏肓，非岭南静养不可。”

“你……为何帮我？”璎珞不解。

周文清眼中闪过痛楚：“因为老朽的女儿，也是被这深宫所害。”

他将女儿婉容被赵璩凌辱致死，自己求告无门的往事说了。璎珞听得眼圈发红，对这个老人多了几分同情。

“院判是想借岳大哥之手，为令爱报仇？”

“是，也不全是。”周文清道，“赵璩那畜生，该千刀万剐。但更重要的是，老朽不想再看有女子被这深宫吞噬。郡主，你可知太后为何非要接你回宫？”

“为何？”

“因为陛下无子。”周文清压低声音，“陛下这些年无子，并非天命，而是……中毒。下毒之人，十有八九是赵璩。太后知道，但为了皇室颜面，一首隐忍。如今赵璩倒台，太后想扶持你，一是真心疼你，二是……想用你制衡朝中其他势力。”

“制衡？”

“对。”周文清道，“陛下无子，迟早要过继宗室子弟。如今朝中，秦桧一党想立赵璩之子，清流一派想立魏王后裔，太后则属意你。你若回宫，就是三方争夺的棋子，下场不会比我女儿好多少。”

璎珞浑身发冷。她虽猜到回宫凶险，却没想到凶险至此。

“那院判要我怎么做？”

“继续‘病’着。”周文清道，“老朽会向太后禀报，说你病重不宜移动，需在岭南静养三年。这三年，岳大人可积蓄力量，你也可学些自保的本事。三年后，若岳大人羽翼，或许能护你周全。若不能……”

他顿了顿：“老朽这里有一剂假死药，服下后与死人无异，三日内服解药可醒。万不得己时，可用此金蝉脱壳。”

说着，他从药箱暗格取出一个小瓷瓶，塞给璎珞。

璎珞握紧瓷瓶，心中感激：“多谢院判。”

“不必谢我。”周文清叹息，“老朽只盼这世间，少些冤魂。郡主，你好自为之。”

一炷香后，房门打开。周文清面色“沉重”地走出来，对岳雷道：“老朽己为郡主施针，暂时稳住了病情。但郡主这病，非一日之功，需长期静养，切忌劳神移动。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岳雷会意：“院判的意思是……”

“郡主不宜长途跋涉，至少要在岭南静养三年。”周文清道，“老朽回京后，会向太后如实禀报。太后疼爱郡主，必会应允。只是……”

“只是什么？”

“太后身边，不止老朽一个太医。”周文清意味深长，“若有人再请旨来诊，未必都能如老朽这般……通情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