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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空间种田初建班底（第1页）

第一节：狼肉与人心

狼尸在院中剥皮时，整个罗汉院都醒了。

岳霖、岳震趴在窗沿偷看，两个小的还没见过这血腥场面，既怕又好奇。岳霆才三岁，吓得钻进母亲怀里，却被岳震拽着：“怕什么，二哥杀的！”

李氏站在门内，手中捻着佛珠，嘴唇发白。

她看着二儿子蹲在狼尸旁，匕首熟练地划开皮毛。那手法不像书生，倒像屠宰多年的屠户。可她的雷儿，明明从小读书习字，连杀鸡都不曾……

“娘。”岳霖轻声说，“二哥变了。”

李氏没说话。

她想起昨夜岳雷那双眼睛——沉静得像深潭，又锐利得像刀。这不是她熟悉的二儿子。可那递米袋时手心的温度，那句“信我”，又分明是她的骨肉。

“变了也好。”她喃喃道，“这世道，不狠活不下去。”

院中，王横抱着手臂，眼神复杂。

昨夜岳雷翻墙出去他是知道的——那点安神草屑对他这老江湖作用有限。但他没拦，想看看这岳家小子能折腾出什么。没想到，竟拖了头百十斤的野狼回来。

“王监守。”岳雷割下一条后腿，扔过来，“这条给您和张监守下酒。”

王横下意识接住，狼腿沉甸甸的，还温热。

“剩下的，”岳雷站起身，匕首在掌心转了个花，“分给寺里人。老人孩子多割些嫩肉，剩下的腌起来，能顶十天半月。”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院里院外偷看的流犯们都愣住了。

罗汉院里除了岳家十一口，还有十几户流放来的罪臣家属，多是老弱妇孺。岭南湿热，粮食金贵，谁家不是藏着掖着？这岳家二郎，竟要把肉分给所有人？

“岳、岳二郎，”一个干瘦老头颤巍巍开口，“这如何使得……”

“陈伯，”岳雷认出这是前年因首言被流放的御史陈东的父亲，“狼是山里的，肉是大家的。这世道，抱团才能取暖。”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院里每一张脸。

有感激，有怀疑，有算计，也有麻木。

人心散了。岳雷想。流放路上，尊严被打碎，希望被磨灭，这些人只剩求生的本能。要聚拢他们，先要给实实在在的好处。

肉，在饿肚子时，比什么大道理都有用。

“愣着干什么？”王横忽然开口，粗声粗气，“岳雷给你们，就拿着！张槐，生火！”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帮腔。许是那条狼腿，许是岳雷昨夜说的“肺经有损”，许是……他在那小子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那是刀头舔血的人，才有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