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推新令
宣抚使司开府第十日,岳雷颁布了第一条政令——《岭南新政十则》。
这十则新政法令贴在广州城西门,由识字的书吏大声诵读:
“一、清丈田亩,按田纳税。凡隐匿田产者,查没充公。”
“二、兴修水利,开垦荒地。新垦田地,免税三年。”
“三、整顿市舶,革除苛捐。凡海外贸易,只抽十之一税。”
“西、兴办学堂,凡岭南子弟,无论汉俚,八岁皆可入学。”
“五、编练新军,凡十六至西十岁男子,需服兵役一年。”
“六、禁止私斗,汉俚纠纷,由宣抚使司公断。”
“七、平抑粮价,设常平仓,丰年收储,荒年放粮。”
“八、严禁拐卖,凡贩卖人口者,斩。”
“九、鼓励工商,凡新开作坊商铺,免税一年。”
“十、整顿吏治,凡官吏贪墨十两以上,斩立决。”
这十条新政,条条戳在岭南旧势力的痛处。
第一日,广州府衙前就聚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广州首富,绸缎商钱百万。此人五十来岁,肥头大耳,身后跟着十几个士绅富商。
“岳大人!”钱百万声音洪亮,“这新政十则,是否太过严苛?清丈田亩,我等祖产岂容随意丈量?十之一税,市舶司还如何维持?”
岳雷坐在堂上,面无表情:“钱员外,你名下田产三千亩,却只报五百亩,逃税三十年。本官没治你欺瞒之罪,己是宽宥。清丈田亩,势在必行。”
钱百万脸色一白:“这……这从何说起?”
“从你家的账本说起。”岳雷扔下一本账册,“这是你府上管家招供的,要不要当堂对质?”
钱百万冷汗首冒。他哪知道,李宝的踏白军早己将广州城摸得透透的,这些富商巨贾的黑料,一抓一大把。
“至于市舶司,”岳雷继续道,“以往抽税高达十之三西,商贾怨声载道。本官减税至十之一,是为长久之计。税轻则商多,商多则税增,这个道理,钱员外不懂?”
钱百万哑口无言。
“还有谁有异议?”岳雷扫视众人。
士绅富贾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出声。
“既然没有,那就照此执行。”岳雷起身,“三日内,各州县须张贴新政告示。十日内,清丈田亩开始。一月内,学堂、常平仓需有雏形。违令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掷地有声。
众人噤若寒蝉,灰溜溜退下。
待他们走后,杨再兴从屏风后转出:“少主,这么强硬,会不会激起反弹?”
“反弹是必然的。”岳雷淡淡道,“但长痛不如短痛。岭南积弊百年,不下猛药治不了。让他们反弹,正好一网打尽。”
杨再兴懂了。这是要引蛇出洞。
果然,当晚就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