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蒋泊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温凝那次拿他当挡箭牌的狡黠眼神。
一股莫名的气恼让他脸色更冷。
蒋泊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依旧维持著那张標誌性的冰山脸。
然而,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全都一丝不落地映入了旁边沈度的眼中。
沈度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指间夹著雪茄。
深邃的目光像精准的探针,无声地扫视著蒋泊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反应。
从最初的轻笑,再到反扣手机的防备,然后是提及温凝时的微妙停顿,最后那极力否认却略显拧巴的样子……
沈度玩味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极淡,却带著洞悉一切的兴味。
他优雅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液体,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仿佛看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温凝……这个名字在他心底无声地划过。
有意思。
小姑娘……绝对不简单。
看来京城这池水,要被这条看似柔弱无骨、实则暗藏剧毒的小美人鱼,搅动得更加精彩了。
有好戏看了。
沈度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像猎人发现了极其有趣的猎物。
他不动声色,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那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更加刺激的游戏。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京城的夜带著繁华的喧囂。
却无法驱散江聂心头的阴霾。
他拒绝了司机,烦躁地扯鬆了领带,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沿著马路牙子走著。
高档皮鞋踩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忽然想到什么,江聂停下脚步。
有些粗暴地抬起双手,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线,死死盯著自己的掌心。
温凝说的也没错,回想过去几个月,他是怎么对待温凝的?
明知温嫿对温凝充满恶意,处处针对,让温凝在温家如履薄冰。
他却为了安抚崩溃大哭的温嫿,去求了泊禹哥,兑现了那个让温嫿见妈的承诺。
这算什么喜欢?这简直是助紂为虐!
无形中,他的摇摆和心软,都是在给温嫿递刀子,给温凝製造麻烦,给了她们姐妹爭斗的弹药!
“操!”江聂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行道树上。
指节传来的刺痛也无法缓解他內心的痛恨——他痛恨这样优柔寡断,左右摇摆的自己!
过去几年对温嫿那种近乎执念的追逐,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了他的判断力。
让他形成了一种可悲的条件反射,温嫿示弱,他就该帮忙。
但是比起失去温嫿,他更害怕失去温凝。
他到底喜欢谁?
这个问题像魔咒一样在江聂脑海里盘旋,无论怎么想,清晰而灼热的答案依旧是温凝!
他就是喜欢温凝!刚才差点就被温凝绕进去了!
不是温凝说的那样,不是一时新鲜,也不是情感混乱。
他喜欢温凝,是真的喜欢!不是困顿期的错觉。
既然温凝不相信他的真心,那他就不再废话,用行动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