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各位乘客,我刚才一直听着各位的对话,很有感想。各位都说的很好,我一边听,也一边在思考,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
司机师傅还要絮絮叨叨地说,于江直接用手枪一顶他脑袋:“说!”
“是……我好像知道了谁是凶手!”
“你又知道了?”于江不爽地说,“不会你也认为是我吧?”
“不不,凶手不是你,是另外一个人。”
听见凶手不是他,于江和蔼了一些:“那好,那你说。”
略顿了一顿,于江又补充:“但是,说的同时,你必须要好好开车!”
“那是必须的。行车安全是我们大巴车司机的头等职责。”
接着,司机开始推理了:
“我在听了各位的讨论之后,发现了一些疑点。”
“疑点?两处?这么多?”于江有些惊讶,“你刚才究竟是不是在好好开车啊!”
司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边开车一边思考,发现了两处疑点。
“首先,就是死者的头部倚靠在窗户上,而窗帘是拉下来的,对吧,医生?”
唐光兆点点头。
“那么,”司机接着说,“白天阳光足,窗帘要拉下来,这很正常。但现在,大晚上的,没有刺眼的光线从车外射进来,凶手干嘛要拉下窗帘呢?
“诸位想想,晚上的大巴车的窗帘一般都是关着的,所以死者的位置上拉上窗帘,会显得很突兀,很显眼。这样一来,尸体被发现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第二个疑点就是死者耳机里的音乐声。各位刚才也都说了,死者耳机里的音乐声很大,在夜里,会影响别人,也许会有乘客去提醒他把音量关小一点。这样一来,尸体被发现的几率,也会大大地增加呀!”
大家都点点头。承认,司机师傅刚刚提出来的这两点,很有道理。
“是啊,”于江思索着说,“刚才医生说过,凶手杀人后,从容不迫地把遮阳帽遮盖在死者的脸上,很明显就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尸体。可是窗帘和耳机音乐声又好像表明,凶手其实不在乎别人发现尸体……”
司机摇摇头:“我不认为凶手是从容不迫的。”
“哦?”
“我认为,凶手在行凶后,因为慌张,忘了把窗帘拉好,也忘了关掉音乐。
“那么凶手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冷静下来,就一定会想起来自己忘了这两件事。所以凶手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补救。
“可是,凶手根本没有补救,为什么?因为凶手是行凶后,唯一一个无法接近死者的人。”
“无法接近死者的人,”郭小磊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是因为太害怕,所以不敢接近尸体?”周悦问。
司机苦笑一声:“人都杀了,还害怕尸体吗?我这么说吧,你们作为乘客,在这位劫匪先生劫持大巴之前,都有机会接近死者,对吧?”
乘客们都点头。
丁千克道:“是啊,在劫车事件发生之前,我们彼此都不认识,而且都在打瞌睡,如果谁接近死者,那根本不会被人发现,也有的是机会处理掉窗帘和耳机音乐的问题。”
唐光兆眉头一皱:“那为什么说,凶手无法在行凶后接近死者呢?”
“因为,凶手要驾驶大巴。”司机师傅淡定地说。
“欸?”乘客们都惊讶了,齐声惊问,“什么意思?”
“凶手就是我。”司机师傅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