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掌柜既明察秋毫,己然处置妥当,那此事……”
他右手缓缓抬起,沉喝一声,掌心下压:
“——就此作罢!嬴氏子弟,收刀!”
唰!铮!
整齐划一的收刀入鞘声轰然齐响,如惊雷滚过街巷,先前笼罩整座商铺的铁血杀气,霎时如退潮般消散无踪。
重步兵稳步后撤,弓弩手纷纷垂落箭簇,虽阵型未散,那股引而不发的凛冽锐势,却己然尽数收敛。
嬴成转向汪海,抬手抱拳行礼:
“晚辈府中还有部族琐事需处置,改日再登门拜访汪掌柜。”
汪海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连忙拱手回礼:
“小友宽宏大量,老朽记在心上,随时恭候小友前来品茗论事。”
嬴成略作客气,便转身率人离去。
他素来如此,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
对方既给足了脸面,他自也不会吝啬递上台阶,能不动干戈、少树强敌,本就是上上之选。
若非先前天元商铺欺人太甚,步步紧逼欲将他踩入泥沼,他堂堂嬴氏少族长,又何须调动族兵,摆出这般剑拔弩张的阵仗?
他是嬴氏部族的少族长,一言一行,皆系部族荣辱。
今日若露半分怯懦,往后西垂城数十附庸家族,谁还会对嬴氏心存敬畏?
狼群之威,从不在皮毛光鲜,而在爪牙锋利、悍不畏死。
没了这份立身根本,嬴氏又凭何坐镇这西垂边陲?
……
嬴成一行人远去,汪海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沉声道:
“都散了!汪虎、赵掌柜,随我进来。”
天元商铺深处的静室中,汪海端坐主位,神色淡然,目光却带着几分冷意:
“汪虎,此事究竟如何,从头细说,半分不准隐瞒。”
汪虎下意识攥紧双拳,心头几番挣扎,终究不敢欺瞒——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真要查起,片刻便知分晓。
他咬了咬牙,一五一十将前因后果悉数禀明。
汪海听罢,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周身气息冷得吓人,怒声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