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天元商会是敞开门做生意的商会组织,讲究的是以和为贵,和气生财。
内部选拔人才时,也向来优先挑选那些精通经商之道、八面玲珑的人担任分号大掌柜。
想到这里,汪海心头翻涌,今日险些被这小兔崽子坑死,当即破口大骂:
“你这没脑子的蠢货!咱们天元商会是土匪窝吗?”
“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你是有多蠢?忘了商会‘和气生财’的祖训了?”
汪虎闻言,脸色煞白。天元商会的规矩他自然知晓,只是方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时忘却。
“好了,大掌柜,您消消气。”
赵鹏在一旁笑眯眯地劝道,脸上堆满了褶子:
“汪执事也是初来乍到,不认得嬴成,否则以他的精明,怎会做这等糊涂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就饶他这一回吧。”
“哼!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回西凉府去!”
汪海冷哼一声,心中真有些后悔带这后辈来。
本想让他来西垂城镀镀金,日后在商会里谋个更好的差事。
如今看来,竟是一摊扶不起的烂泥——平时看着挺机灵,实则中看不中用!
“您放心,孙儿再也不敢了。”汪虎连忙应道,随即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见他这副模样,汪海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
随即抬头看向赵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今日多亏赵掌柜替我这孙儿解围,老夫在此谢过了。”
“大掌柜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应当的。”
赵鹏摆了摆手,语气谦恭,姿态放得很低。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场面话。半炷香后,赵鹏告辞离开,只留汪海独自坐在厅中。
他望着赵鹏离去的背影,双眼微眯,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
大厅外,汪虎见赵鹏出来,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道:
“赵老,今日多亏您仗义执言,不然我非被叔祖扒层皮不可!”
赵鹏微微一笑,捻了捻胡须:“汪执事不必客气,老夫也是顺势而为。”
“再说了,你叔祖那般疼你,怎会真舍得重罚。”
“总之,多谢赵老,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汪虎再次道谢,眼神中多了几分真诚。